沈宴禮回到家中,王嬸立刻迎了上來。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太太怎麽沒和您一起回來啊?”

沈宴禮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我們已經提交離婚手續了。”

王嬸聞言大驚失色,眼睛瞪得老大,震驚地看著沈宴禮,不敢相信這句話是真的。

她還想再問些什麽,但看到沈宴禮緊皺的眉頭和冰冷的眼神,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等沈宴禮上樓後,王嬸趕緊找到了沈宴禮的助理齊遠。

“齊助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先生和太太怎麽會...”她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擔憂。

齊遠歎了口氣,如實告訴了王嬸:“宋清淺下藥毒害了小少爺和小小姐,太太因此徹底死心了。”

“再加上這些年先生對她的羞辱和冷暴力,太太決定離婚。”

王嬸聽完,不由得搖了搖頭。她心裏感慨萬千。

這世上哪還有比葉思悠更適合沈宴禮的人啊。

可惜啊可惜,都是先生自己作的。

沒過多久,沈老爺子得知了這個消息。

他勃然大怒,立刻讓人把沈宴禮叫回了老宅。

“宴禮,我聽說你要和思悠離婚,這是真的嗎?”沈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孫子。

沈宴禮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是的,爺爺。”

“啪!”一聲脆響,沈老爺子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沈宴禮臉上。

“混賬東西!思悠那麽好的姑娘,你居然舍得放手?”

沈宴禮默默承受著爺爺的怒火,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裏卻更痛。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我早就和你說過,宋家那姑娘不是好東西,你偏不信!”

提到這個,沈老爺子就火大。

“你非得和人廝混在一塊兒,思悠能忍你這麽多年,都是因為愛你!”

“但是愛得再深,也終有死心的那一天啊……”

沈宴禮沒有說話,隻是站在原地默默地聽著沈老爺子的絮叨。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但是卻為時已晚。

離開老宅後,沈宴禮坐在車裏,拿出手機看著那個熟悉的號碼陷入了沉思,良久後,撥通了葉思悠的號碼。

然而,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他又連續撥了幾次,對方始終拒接。

無奈之下,沈宴禮隻好派人去查葉思悠現在的住處。

得知地址後,他讓司機開車前往康橋公館。

站在別墅外,看著燈火通明的屋子,沈宴禮心裏五味雜陳。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葉思悠名下有這套房產。

想到自己曾經對她的懷疑和刁難,他不禁感到一陣愧疚和懊悔。

這些年終究是自己虧欠了葉思悠。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媽媽,門外好像有人哦。”

是沈瑞安的聲音。

沈宴禮的心猛地一顫,既想衝進去抱抱兒子,又不敢貿然打擾。

屋內,葉思悠聽到兒子的話,心裏一驚。

她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當看清來人是沈宴禮時,她鬆了口氣,卻又皺起了眉頭。

“安安,快去睡覺吧。”葉思悠輕聲哄著兒子。

“媽媽,那是爸爸嗎?我們不讓他進來嗎?”沈瑞安天真地問道。

葉思悠心裏一陣酸楚,強忍著淚水說:“安安乖,現在很晚了,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

看著兒子依依不舍地回房間,葉思悠靠在門上,眼淚無聲地流下。

她多希望能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可是……

她無法原諒沈宴禮所做的一切,也無法原諒這些年沈宴禮帶給她的傷害,更無法原諒他們對沈念的傷害。

葉思悠關了燈,哄著沈瑞安睡下,刻意不讓自己去管門口的沈宴禮。

第二天一早,葉思悠發現沈宴禮已經不在門口了。

她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些悵然。

在接下來的三十天離婚冷靜期裏,沈宴禮沒有再來打擾葉思悠和兩個孩子。

但他會在葉思悠不在醫院的時候,悄悄去看望沈念。

“念寶,最近感覺怎麽樣?”

沈宴禮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臉,眼中滿是愧疚和疼愛。

他給沈念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沈念的病情正在慢慢好轉。

沈老爺子知道這件事情後,也每天都來看一次沈念,心疼得不得了。

葉思悠其實一直知道沈宴禮來看望沈念。

每次她去醫院送飯,沈念都會興奮地和她分享——

“媽媽,你知道嗎?爸爸今天給我帶了一個超級可愛的玩具熊!”

“媽媽,爸爸今天給我講了一個好聽的故事哦!”

……

聽著沈念天真爛漫的話語,葉思悠心裏五味雜陳。

盡管她對沈宴禮心存怨恨,但她明白,孩子們需要父愛。

為了孩子,她選擇默許沈宴禮的探視,更不會阻止沈宴禮來看兩個孩子。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離婚冷靜期即將結束。

宋清淺的案件進展速度很快,證據確鑿加上沈家的施壓,即便宋家費盡心思找關係,也無法改變最終的結局。

很快,開庭日期就到了。

這一天,葉思悠早早起來梳洗打扮,帶著沈瑞安準時出現在法院門口。

沈念身體還沒完全恢複,不能出席法庭,隻能在醫院裏修養,沈老爺子在醫院陪著她。

葉思悠穿著一身簡潔大方的米色套裝,顯得幹練而優雅。

沈瑞安則乖巧地牽著媽媽的手,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媽媽,我們真的要去看那個壞阿姨嗎?”沈瑞安仰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恐懼。

葉思悠蹲下身,輕輕撫摸兒子的臉頰,柔聲說道:“安安不用害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我們今天來,是要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沈瑞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緊緊握住媽媽的手。

他要親眼看見宋阿姨受到法律的製裁,得到應有的懲罰!

走進法庭,葉思悠看到被警察帶上被告席的宋清淺,心中沒有太大波瀾。

三十天的時間裏,她想通了很多。

雖然還是恨宋清淺毒害沈念,但也明白不需要和她多費口舌。

法律會還她和沈念一個公道,也會給宋清淺一個合理的處罰,宋清淺的罪行會有法律審判,她相信法律、相信執法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