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珊感情還沒開竅,所以根本不懂男女間那種彼此唯一的情感。她以為嫁人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在一起每天玩就夠了。

哈哈哈……

阮逐月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左元珊的肩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行行行,這三人行的話,等見到你太子表哥,你再說一遍。”

左元珊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說就說呀,太子表哥一定會答應她的。

阮逐月和左元珊兩個人笑鬧著,跟隨宮侍們到了一處臨水閣。閣內坐著邵貴妃、璟貴妃等人,秀女們則被安置在了可以遮擋陽光的遊廊之下,各自準備才藝。

這一輪並不嚴格按照秀女們的號碼順序來進行,而是給予了她們充分的準備時間,誰先準備好,上前登記報備過後,就可以進入臨水閣外高台之上進行自己的才藝表演了。

類似這樣的選秀,要麽在前幾個出場,要麽在最後出場,都會給眾人留下深刻印象。所以眾人都很積極,很快就有人開始了。

搶到第一個的,是一位三品官員家的小姐,她彈奏了一曲憶江南,得到了一個九十分的高分。

第二個上場的,竟然是永興侯府紀鶯,紀鶯雖然選了和第一位貴女相同的樂器,但她既有彈又有唱,而且嗓音極為甜美,真的宛若黃鶯一般動人,最終得到了一個九十三分的高分。

其實按照紀鶯臨場發揮的水平,分數還可以更高,但是上頭的邵貴妃和璟貴妃各懷心思,自然也特意壓低了紀鶯的分值。

之後再上場的秀女們,就顯得沒有特別出彩了,平均得分在八十到九十的樣子,所以開頭驚豔的定律是應驗了。

左元珊看秀女們已經上台過大半,她獨自已經餓的咕咕叫,想要早點結束吃東西,便準備上場。

可是方才跑出去不見蹤影的阮逐月忽然出現,拉住了她。

“再等等,我有驚喜給你。”

左元珊不知道阮逐月要給她什麽驚喜,不過出於對她的信任,還是耐心等著了。

不大會,就發現遠處宮侍抬著幾麵大小不一的鼓過來,徑直放到了高台之上。

一眾秀女不明所以,負責監督考核的禮部官員大聲宣布道:“下一位,忠勇公府左元珊,表演擊鼓。”

左元珊瞪大了一雙美眸,難以置信看向那幾麵做工極其精良的鼓,話都說不囫圇了。

“月兒姐姐……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嗎?啊……”

“對,小元珊你說最喜歡打鼓,現在鼓我可是給你搞來了,你就用鼓來驚豔全場吧!”

左元珊隻覺得心神彭湃,不用阮逐月怎麽催促打氣就來到高台之上握起鼓槌在手中熟練地一顛。

嗯,果然絕品,手感正合適。

秀女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著上首手握鼓槌,閉目調整心情準備開始擊鼓的左元珊。

這麽大的鼓,她左元珊想做什麽?這是選秀的,她以為這裏哪裏?軍營嗎?

念頭剛一出現還沒來得及開口嘲諷,就聽到“咚……”的鼓聲震天響,仿佛一擊悶雷敲在了每個人的心弦之上,整個行宮都肅穆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由緩入急,時緩時急得鼓聲響徹整個行宮,一曲將軍令在鼓聲中仿若畫卷,將戰場上將軍升帳時的威嚴莊重、出征時的矯健輕捷、戰鬥時的激烈緊張,一一展現,奪人心魄。

哪怕是最不通樂理的宮人們,也都紛紛駐足,眼中飽含激動的熱淚。

鼓聲已停,但整個場上一片靜謐如初,所有人心神還沉浸在方才咚咚咚的鼓聲中,無法自拔。

直到鼓掌聲從高台之外響起,這才喚起了所有人的心神,眾人一起鼓掌喝彩的同時,也將眼光放在了第一聲鼓掌的人身上。

這一看可真正是嚇了一大跳。

隻見皇上並太子、賢王、靖王、端王四位皇子,一前四後整整齊齊站在高台之下,看那樣子已經站著看了許久。而帶頭鼓掌的就是皇上本尊,而且目露讚許看著高台上的左元珊。

這一發現皇上竟然來了,臨水閣中四位後妃忙迎接出來,其餘人也都開始跪拜,一時行宮中請安聲音不斷。

嘉坤帝心情甚好的樣子,擺擺手令眾人平身,自己則坐在了宮侍立刻抬過來的皇上專屬龍椅之上,幾位皇子們也在高台的一側的臨水閣上落了座。

邵貴妃上前再次請安,且代表了四位後妃,向皇上匯報著選秀的進度。嘉坤帝聽了更是龍顏大悅,難得笑著開口道:

“辛苦邵貴妃了,辛苦大家。方才一曲將軍令,朕仿佛站在了大漠戰場之上,真不愧是忠勇公府家的女兒,有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好!好!”

嘉坤帝連著說了兩個好字,四位後妃和禮部負責選秀之人,怎能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呢?直接在記分牌上,給左元珊記下了滿分一百分的打分。

選秀繼續。

然而此時卻有些冷場了。

原本以為那左元珊上場打鼓是要鬧笑話的,誰知道人家完美奪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連皇上都連聲叫好。那曲將軍令氣勢磅礴,無人能出其右。

緊隨其後上場表演,這不就是找死的嗎?

沒人敢上……那就隻能選一個人出來了。那阮逐月這兩日不是正和左元珊打得火,熱,一副好姐妹的樣子嗎?既然如此……

趁著那阮逐月分神之際,所有人不約而同後退兩步,便將阮逐月孤零零一個人剩下,造成她主動出列的錯覺。

“下一位,威武將軍府逐月郡主請上場展示才藝。”

通報的話,喚醒了自從看到太子進來,兩人目光就隱晦地膠著在一起的阮逐月。隻見她勾唇露出來一個又冷又野的笑容,飛身仿若驚鴻般到了高台之上。

“來人啊,拿琵琶和古箏來。”

這些樂器都是視線準備好的,琵琶和古箏很快擺好,但眾人包括皇上都很疑惑,阮逐月她準備一個人既彈琵琶又彈古箏嗎?

根本不可能,她又沒有三頭六臂。

可阮逐月沒等眾人懷疑的話出口,便當著皇上的麵朝著一旁的太子輕勾手指,妖媚一笑。

“太子,可敢與我合奏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