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珊眼圈倏地一紅,捂著臉便跑走了。

百裏宸想要去追,但回頭對上了阮逐月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放棄。

“月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樣子啊,小元珊一心想著要嫁給你,太子殿下就沒有要說的嗎?”阮逐月抿唇笑著,語氣中卻有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酸味道。

百裏宸伸手將阮逐月拉到身前,低頭狠狠吻下,直到眼前的人忍不住開口求饒,這才掩去眸中的星火斑斕,低聲歎息。

“月兒,再有下次這樣的捉弄,我便要振夫綱了。”

阮逐月被他溫熱的氣息縈繞唇間,幾日來的因為馮曼姝、邵明珠等人連續挑釁的那絲不愉快,便瞬間煙消雲散了。但是小元珊,卻是個令她頭疼的存在。

若是左元珊像馮曼姝一般討厭,她大可不必顧忌,早有一百種方法將她趕出選秀。

但她偏偏是個可愛單純的小姑娘,也是太子看重的表妹。左元珊情竇未開,對太子這個表哥,更多的是哥哥妹妹之間的感情,但若是放任不管久而久之,太子倒還好說,就怕小元珊真的陷入其中,到那時可就更不好辦了。

所以,她必須要快刀斬亂麻,讓左元珊徹底死心。

天下才俊何其多,左元珊會遇到和她兩情相悅的一個,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太子。

現在她故意引了太子對自己的一番表白,左元珊聽到定然難以接受,說不定連她也恨上了。不過沒關心,她有秘訣,定然不會讓左元珊這個小妮子鑽牛角尖太久的。

阮逐月起身推開百裏宸,正色道:

“你放心吧,左元珊那裏我去找,定然在明日之前還你一個活潑可愛的表妹,這樣總行了吧?”

百裏宸臉上掛著寵溺的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麵前這個古靈精怪的月兒。

颯爽是她,溫柔是她,闖禍也是她。千變萬化的少女,原來不知何時,早就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中,任是誰都無法磨滅。

“月兒,我信你。”

聽百裏宸沒有囉嗦,阮逐月滿意一笑,離開去追左元珊。雖然經過這老大會的耽誤,跑出去早就不見了人影兒,但是以阮逐月對左元珊的了解,很快就想到了她會去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行宮通往後山那處溫泉泉眼的圍牆上,左元珊正騎在牆頭抹眼淚。

看到阮逐月過來,忙把抹著眼淚的衣袖放下,頭也賭氣轉到了一邊。

“郡主還來幹什麽?哼!故意讓太子表哥不理我,郡主心機當真是了得。你走……”

口中說著生氣的話,眼睛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看阮逐月的反應,那樣子,像極了一個鬧別扭的孩子。

阮逐月抿唇一笑,很快又恢複了雲淡風輕,無所謂道:

“誰說我是來找你的?我隻是路過而已,看到左小姐騎在牆頭上,看那樣子像是下不去了,就想著來問一句是否需要幫忙。誰知道左小姐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扣大帽子,讓我走。既然如此,我走啦……”

說著真個轉身作勢欲走,騎在牆頭不上不下的左元珊急了,忙回頭喊道:

“哎……你不許走!”

阮逐月忍住笑,回頭淡淡道:“左小姐,還有何事?”

“你……你放我下來,我下不來了。”左元珊氣呼呼開口,臉上還有不好意思的紅。

實在是太丟臉了,她生氣暴走,想到上次阮逐月帶自己去的那處溫泉池玩,但是她這才發現,沒有了阮逐月的幫助,她連翻個牆都困難。

嗚嗚~可是明明上次來的時候,她們很輕鬆就躍過去了。

這說明什麽?

說明自己太渣了!連個牆都翻不過去,這麽笨,太子表哥怎麽會喜歡自己呢?

那逐月郡主長得又好看,哪裏都比自己強上許多,但凡是個人,都會喜歡月兒超過喜歡自己吧?想想就是自己,其實也是打心底裏喜歡月兒姐姐的不是嗎?

想到這裏,左元珊的心情已經好了許多,偷偷瞄向阮逐月的眼神,也早就出賣了她。

阮逐月二話不說,飛身上牆抓起來左元珊的胳膊,但卻不是將她帶回牆內,而是直接帶向牆外,一路輕功朝著那處溫泉泉眼而去。

到了溫泉池邊終於放下左元珊,阮逐月淡笑著開口道:

“小元珊,你可是準備來這裏的?下次想來玩叫我就是,還要再跟我鬧別扭嗎?”

左元珊撅著嘴,努力維持著自己臉上的不情願。看阮逐月開口,本想不搭理她,但還是忍不住氣呼呼的語氣道:

“哼!我就是想來這裏玩又怎麽樣?偏不叫你,哼!”

“哎……那可就太可惜了。本來我想著有個伴,可以一起到後山去摘酸棗吃,還有個地方能看猴子。現在看來是不成了,我還是回去找小桃跟我一起……”

“別走……月兒姐姐,帶我去……”

左元珊一下子跳了起來,衝上前就抱住了阮逐月的胳膊,什麽生氣全都拋到腦後想不起來了。

“不生氣了嗎?”阮逐月一挑眉,臉上似笑非笑,鬧得左元珊臉色更紅了,捏住衣角揉起來,不住搖著頭。

“月兒姐姐,其實我早就不生氣了。我……我就是生氣你和太子表哥在一起,怕你們……怕你們以後都不和我玩了……”

阮逐月拉住左元珊的手,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認真一字一句清晰道:

“元珊,你是太子的表妹,從現在開始我也會拿你當親妹妹對待,我們都會照顧你陪你玩兒的。但是有一天我要和你說清楚……”

“月兒姐姐你說,我一定聽話。”左元珊聽阮逐月說拿她當親妹妹,心情早就飛起來,立刻變成了乖乖女的樣子,生怕阮逐月後悔。

“我和太子早就私定終身,非卿不娶非君不嫁。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有第三個人存在,有第三個人存在的感情,也不是真正的愛情。我這麽說,小元珊你懂嗎?”

左元珊隻覺得阮逐月的話很是有道理,然而卻不完全懂。

她的爹爹和母親感情就很好呀,但是爹爹作為忠勇公,不可能隻有母親一個女人,府中妾室不多,可也有四五位。

聽月兒姐姐和太子表哥的意思,他們竟然是準備,一生一世一雙人?

從未想過這種感情問題的左元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