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小桃一個大大的白眼,小桃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嘻嘻一笑解釋道:

“奴婢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來無影去無蹤的,什麽時候走的奴婢都沒發現。佩服!佩服!”

阮逐月心情正好,不去管小桃,她想說什麽便說什麽。不過心中還是對先前百裏宸查到有關靖王的消息,有些耿耿於懷。

靖王的目的是什麽,不弄清楚便始終有敵暗我明的危險。

幾位皇子隨著皇上一同進行宮,負責明日獵場選秀的最後一項。不管靖王想要針對的是誰,獵場上所有目標都在,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不知道對方動作的前提下,最好的辦法就是隨機應變。阮逐月看了眼自己胳膊上包紮起來的的傷口,若是靖王以為自己傷了胳膊便手無縛雞之力,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明日她會拿到第一,不給任何人,包括皇上懷疑的機會,一鼓作氣拿下太子妃的位子。

從今往後,她要正大光明站在百裏宸的身邊,共同進退。

大概是因為下定了決心,阮逐月睡得很踏實,第二天起床便由小桃伺候著換上騎裝,在規定的時間內來到獵場之外,此時大部分的秀女也已經到了,都穿著各色貼身輕便的騎裝,發飾簡單,放眼望去,一片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阮逐月看了心情大好。

誰說女子一定要整天華服美裳當花瓶的?

現在這樣,騎馬射箭不是挺好?願意當嬌花便當嬌花,願意戎裝上馬便戎裝上馬,最為難得的便是自由選擇的權利。

她們這些貴女們,身份高貴的同時也接受著各種各樣的束縛,雖然飽讀詩書,六藝皆精,卻不曾有真正走出去發揮才能的機會。

但現在不一樣了,皇上破天荒封了自己和左元珊為女官,可以參與朝政,這說明,皇上心目中對於女子才學的認可,也說明女子和男子,可以平等地站在一起。以前沒有這樣的機會,現在已經開始有了。

阮逐月忽然就明白了皇上改變此次選秀形式的用意,選皇子妃為主,但同等重要的,則是以這些貴女們為範例,引領天下女子自由的風尚。

此時的她,真想要發自肺腑高呼一聲:皇上英明!

秀女們大部分也是和阮逐月差不多的心情,等待的時間左顧右盼,大有鳥兒出籠,準備亮翅的豪爽。

左元珊身邊圍著的貴女們不少,經過這幾日的接觸,眾人看到阮逐月也少了先前的敵意,紛紛行禮,顯然對她已經認可。

“郡主,您胳膊傷勢如何了?今日騎馬,還是要小心了。”

有秀女大著膽子開口詢問,阮逐月笑著點頭。“無妨,今日進入獵場大家都要小心,我們進入的路線大的野獸已經被驅逐,但凡事沒有定律,安全為上。”

還在興奮勁兒上的秀女們聽了心中一凜,遇到野獸?

雖然這裏是獵場,但這樣的危險她們還真的沒有預想過,現在經由阮逐月的提醒,每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左元珊倒是不害怕,從腰間摸出來一個鞭子笑道:“真有野獸過來,我手裏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你們也都是參加過女子比武大會的人,不是嬌滴滴的弱女子,怕什麽?”

被左元珊這麽一打氣,眾人也笑了起來。說得沒錯啊,她們刀劍之類的也不是完全不會,左元珊不怕,她們就也不怕。真有野獸敢來,帶著弓箭在馬上,她們總能招架幾下沒問題。

不大會,所有秀女到齊之後,皇上、太子、皇子和後妃們也全都到了,分配過秀女們進入獵場的組別後,皇子們各自帶侍衛們進入獵場準備,一為監督整個尋寶的公平公正,二也為了暗中保護眾秀女安全。

皇上和四位娘娘則在獵場外的帳篷內休息,等待比賽結果。

時間一到,隨著一聲令下,騎在馬上的秀女們很快衝入密林之中,每人手中一張臨時地圖,一邊觀察周圍地形,一邊尋找地圖中標注出來埋寶箱的位置。

因為隻有四條路線,所以注定了每條路線都有幾十名秀女同時闖入。地圖都是一樣的,要想趕在其他人之前挖到盡可能多的寶箱,一是靠騎馬的速度,二則是策略。

比如阮逐月,直接放棄了地圖上近處的位置,騎馬朝著密林深處而去。

按照昨天百裏宸所說,這條一號線路正是他負責的,所以沒有意外的話,兩人還有可能在這裏遇到。

但騎出了一刻鍾時間後,阮逐月卻發現了不對勁兒。她手中的地圖和周圍地形已經完全對不上,甚至南轅北轍。

她迷路了嗎?

但是方才她明明是按照地圖指示前進的,她方向感不差,自己所走和地圖完全沒有偏差。

那就隻剩下了一種可能,她手中地圖有問題!

但地圖是宮侍們發放至每個秀女手中的,原則上大家應該一模一樣。就不知道,是這一組所有秀女的地圖都有問題,還是隻有自己的有問題。

地圖有問題,阮逐月卻也不慌,隻憑借著自己的經驗開始慢慢向前搜尋,如此雖然也能找到寶箱挖出來掛在馬上,但是相比較有地圖指示的人來說,速度可就慢的多了。

但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這樣以來,阮逐月便不知道一號路線的具體邊界在哪裏。若是她闖進其他組的路線內,而且挖了別人的寶箱,那她就是犯規。畢竟這是選秀,有具體的規則。

阮逐月雖然覺得麻煩,可也並不覺得有太大的問題。早知道獵場之上不會太順利,她已經有心理準備,因此仍舊隻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慢慢搜尋,很快就有了五個寶箱的收獲掛在馬上。

想了想地圖上列出來的寶箱總數量,她能找到五個已經差不多可以準備返程了,回去路上再有幾個收獲,便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可就在她騎馬準備轉身離開隻是,卻聽到了一聲類似老虎的吼叫聲從前方傳來,緊接著便是女子的驚呼聲。阮逐月眉頭一皺,毫不猶豫拍馬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座下馬兒感受到主人緊張的心情,立刻精神抖擻,在密林中左右穿梭,看那速度竟比平地草原上還瀟灑幾分。

阮逐月很快來到了騷亂的位置,又是一聲女子驚呼傳來,這次她聽得清楚明白,那是紀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