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衛將阮逐月的信送到後,芸娘打開信一看,倉促間竟然失手打碎了一個茶碗。

夫君見了忙關心詢問她怎麽了,芸娘連忙搖頭道:“是昨日那位小姐,說跟我一見投緣,要請我去喝茶,聊天。”

“那位小姐倒也隨和,芸娘你自從失憶後,沒什麽朋友,也不怎麽出門。既然人家小姐特地邀請,你去聊聊也無妨,別在家裏悶壞了。”

中年男子倒也開明,並沒有因為阮逐月身份就有什麽猜疑,可見平日裏待人就是如此這般坦誠。

芸娘努力壓下心中驚慌,強笑著點頭應下了。

第二天午時未到,便早早去了信中提及的茶館,在門口踟躕不定,最終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進去。

鳳衛將芸娘言行盡收眼底,不大會阮逐月也到了茶館,茶館二樓設有雅室,雅室中芸娘看到阮逐月,整個人都緊張地絞起了手指,訕訕道:

“姑娘,我已經來了,你有什麽話,不妨明說吧。”

“哈哈,痛快,你倒是個敞亮人。我信中所說都是真的,那個跟你長得相像的人是你哥哥吧?他已經被官府抓起來了,也供認不諱。不然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呢?芸娘,你還不招嗎?”

芸娘原本蒼白的麵色此時反倒褪去了幾分,定定看向阮逐月。

“不,你並沒有盤問到什麽。”

阮逐月挑眉,她倒不知道,這個芸娘如此聰明。她自認為沒有露出來什麽破綻,竟然被她發現自己是在虛張聲勢,勾唇笑了。

“看來你早就知道我在騙你,但你還是來了,為什麽?”

芸娘抬頭,眼中怯懦褪去,閃過了一絲柔情。

“很簡單,我並不想參與到這些紛亂之中,隻想和夫君安安穩穩過日子。我可以將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你說?”

“把我和我夫君送到無人知道的地方去,讓我們重新開始,還有不要傷害我哥哥。這也是我最後能做的。”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就不怕我隻是嘴上說說,得到了我想要的就出爾反爾嗎?”

阮逐月輕笑,卻見芸娘搖了搖頭。

“姑娘不是那樣的人,從見麵第一眼起我就看出來了。而且以姑娘的身份足以做到我提的要求。”

“哈哈不錯,果然是個爽快的姑娘。我答應你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究竟是哪國的奸細混入了我紫薇王朝?”

“其實,東邊的海麵之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無數的島嶼,海的麵積更是比陸地大上許多許多。我們東昌國不過是諸多島國中的一個而已……”

“……”

一個時辰後芸娘從茶館中離開,逐阮月卻靜默好久,被自己聽到的消息所震撼到了。

如果芸娘所說都是真的,而且她認為芸娘所說很可能就是真的,那她所以為的大國紫薇王朝,不過隻是井底之蛙而已。

外族雲家開拓的海上航路,也基本上不值一提了,因為距離太近。

海上那遙遠的東昌國已經盯上了紫薇王朝的富庶,而且還用了幾十年的時間潛伏,等到有一日足夠強大了,時機成熟了,便會從海上入侵。

還有更加令人心驚的,芸娘雖然沒有說,但阮逐月自己想到了。

這次已經不是第一批從紫薇王朝運送到東昌國的人口,天知道這幾十年間運送過去了多少人?當然在海上的風浪中存活下來的人數有限,但是仍然這個發現讓她心驚。

此時的阮逐月隻想立馬把這件事告訴百裏宸,他們可以阻擋這一批東昌國細作,甚至把他們全部抓起來,但是細作不可能全部抓完,而且東昌國還可以源源不斷的再送人過來。

如何建立長效的方法來抵抗海上的威脅,這才是最重要的最根源性的。

“來人啊,給太子送信,請太子立刻過來。”

想清楚了事情的關鍵,阮逐月直接下令。同時她也派鳳衛將芸娘夫婦看管了起來。

她並不是要出爾反爾,芸娘如今算是背叛了東昌國,無處可去,隻能信任自己。她會謹守諾言,但是要在這次東昌國細作之事圓滿處理完成之後,才能將他們送走。

隻是芸娘的夫君,還不知道子雲的身份。知道後又是否有任何的風波,不過那都是他們夫妻倆之間的事,跟她沒有關係。

因為同在海興州,太子收到消息後當夜便趕了回來。

回到客棧時阮逐月已經睡得香甜,進入了夢鄉。百裏宸放慢腳步,輕輕在月兒的身邊躺下,看她睡著後還帶著微笑的睡顏,會心一笑,在月兒額頭輕輕一啄。

睡得正香被打擾到的阮逐月,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有要醒來的趨勢。百裏連宸忙用手輕拍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般,**的月兒終於又恢複了安靜。

第二天阮逐月一睜開眼睛,就感覺身邊有什麽不一樣,硬硬的,滑滑的,一塊兩塊三塊四塊……

咦?她摸到了什麽?

還有鼻尖那好聞的味道,阮逐月睡得迷蒙的心神終於回歸了本體,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正對上了滿臉戲謔的百裏宸。

“月兒可摸夠了嗎?”

“額……啊?我沒有……”

觸電般抽回了自己的手,把通紅的臉埋在被子中,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還沒睡醒。

天呐~方才她竟然對百裏宸上下其手,還流連忘返的樣子,真的要羞死了。

不過小宸的腹肌還真是好摸呢。嘿嘿……

正偷笑的阮逐月,卻忽然發現身上一涼,蒙著頭的被子已經被掀開,某人不由分說將她扒拉到自己懷中,肆無忌憚的笑道。

“月兒你不會摸了就跑,不對我負責吧?”

“啊?哪有哪有……不會不會……我肯定對你負責呀!”

阮逐月連忙抬頭,信誓旦旦的要保證,卻正對上百裏宸深笑的眸子,知道自己再也逃無可逃,所幸也不再躲藏,理直氣壯攀上了百裏宸的脖頸。

“哼,我當然對你負責,現在你是我的人,我想怎麽摸就怎麽摸,怎麽你有意見嗎?”

“不敢有意見,我隻是想說,月兒若是摸得不夠進行,我還可以再脫一件。”

阮逐月瞅了瞅本身隻剩下一條裏褲的百裏宸,連忙擺了擺手輕咳兩聲。

“咳咳,不用不用,暫時不用,這樣就很好了。等我有需要的時候會讓你再脫。”

剛說完,阮逐月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

她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啊,有需要的時候再脫,怕不是瘋了吧?

完了,這下小宸要把她當成滿腦子不可言說之事的不正經家夥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