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安排,阮逐月和鳳衛們提前一日便進宮準備,神不知鬼不覺替換掉了祭祀那日皇上,身邊的所有侍從,包括宮女、女官和太監。

金吾衛統領段和玉還覺得阮逐月太過大驚小怪了,但是被她按著一頓暴打後,隻得乖乖聽話,將金吾衛也徹查一遍,謹慎選擇當天的守衛。

祭天開始,嘉坤帝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走上祭壇,禱告紫薇王朝的福祚綿延,人才百花齊放,而後便分別朝著天神、地支、先祖的方向三叩首行禮上香,宮侍抬上早就備好的各色牲品。

整個過程很平穩,似乎什麽都不會發生,但是阮逐月沒有掉以輕心,一直緊緊盯著嘉坤帝的周圍。

忽然,就在嘉坤帝結束祭拜,準備走下台階時,他的身後忽然斜刺裏竄出來一條綠油油隻有人小拇指粗細的蛇,閃電般攻向嘉坤帝的後頸。

“皇上小心!”

阮逐月急急呼喊,同時身體也飛掠而出,手中一塊巴掌大金牌扔了出去,雖然沒有正中綠蛇,但是卻擋在了嘉坤帝的後頸。

綠蛇蛇芯吐出,卻隻咬到了冰冷的金牌。等它回頭繼續要攻擊嘉坤帝時,阮逐月已經趕到,將皇上瞬間轉移。

一群鳳衛裝扮的宮人圍了上來,將嘉坤帝團團護住,阮逐月則抽出來一把長劍,攻向那綠蛇的七寸。

可是綠蛇輾轉騰挪,速度極快,攻擊嘉坤帝不成,竟然幾次撲上阮逐月身體的幾處大穴。若不是她武功高強而且早有防備,換來任何一個人,都要被這詭異的綠蛇咬中了。

一人一蛇竟然成了僵持之勢,看呆了眾人。

此時靖王百裏嵐顯身而出,手中一把淡黃色粉末灑出,那綠蛇仿佛遇到了天然克星,轉身奪路而逃。

“我去追,保護好皇上!”

靖王高喝一聲朝著綠蛇隱退的地方追去,阮逐月躍上祭壇檢查上頭是否有漏網之魚。

危險解除,嘉坤帝麵色鐵青,怒道:“段和玉、阮逐月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遵命。”

參加祭天的大臣們在宮侍引領下依次離開,方才發生的一幕太過震撼,眾人雖然還在好好走路,但是大部分人都已經兩股戰戰,篩糠一般了。

媽呀,太嚇人了!

要是皇上被那條蛇咬中了……

不敢想不敢想!

這太子不在宮中,宮之難道又有了想要趁著儲君不在圖謀不軌之人?

上次是賢王,看看那賢王如今的下場,這次難道是……?

眾大臣們不敢再想下去,紛紛看似老實地出宮,但是私底下卻已經各自想辦法打探著,看皇上那邊要是有任何動作,一定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這邊追著綠蛇而去的靖王,一旦離開了眾人視線,便閃電般出手製助了那綠蛇的七寸。

“哼!還往哪裏跑?沒有我的允許,你是不會成功的。”

帶著綠蛇來到一座冷宮前,冷宮大門緊閉,靖王躍身而入,徑直走到殿內,將已經暈厥的綠蛇扔在地上,對著虛空低喊了一聲:

“大長老,你的計劃失敗了。”

沉默片刻,一個裹著黑色長袍,瘦削如皮包骨架的可怖男子從屏風後緩步而出,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綠蛇,便要彎腰去撿,但是被靖王擋在了麵前。

“交出母蠱,解除我身上的蠱毒。不然,別怪我魚死網破。”

桀桀桀……

被稱為大長老的男子笑聲猶如烏鴉啼鳴,單單聽到都能讓人感覺極度不適,想要原地抓狂。

但是距離他最近的靖王卻無動於衷。

“蠱~你一輩子都逃不掉了,哈哈哈哈……”

大長老狂笑著,身體仿佛變成了可以被無限拉長的皮帶,繞過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看手就要碰觸到地上哪條綠蛇。

然而他快,靖王卻更快,直接將腳伸到綠蛇嘴邊,原本還昏迷的綠蛇忽然睜眼,張口就咬在了靖王的腳踝之處。

“啊……啊……啊……”

慘叫聲傳出去老遠,還好這裏是冷宮,一般不會有人來,不然這一番動靜就要驚動宮衛了。

被綠蛇咬到的靖王,渾身氣血仿佛被瞬間抽空,整個人臉色變成了清白,而且原本彈潤飽,滿的皮膚,也有了幹癟的趨勢。

“你瘋了!”

大長老嚇了一大跳,伸手要將綠蛇拿開,但是綠蛇的毒牙已經沾上靖王的皮膚,就仿佛被黏住了,紋絲不動。

百裏嵐眼睛都變成了赤紅色,忽然伸手抓住了大長老,大長老麵色突變想要掙脫,但是百裏嵐的手就如同那條綠蛇一般,死命鉗住,不給大長老逃開的機會。

很快,兩個人氣息相連,那大長老本就幹癟的皮膚更加幹癟,甚至飛速長出了深深的皺紋。

“啊啊啊……瘋子,你放手!你要用這種方法死,就不要拉著我一起!”

百裏嵐已經完全成青色的臉上露出來嗜血笑意。

“不,我不會死,死的是你……”

話音未落,百裏嵐腿上一抖,那條已經完全變成紅色的蛇從腳踝上脫落,一動不動躺在了地上。

而百裏嵐的傷口處卻沒有再流出鮮血,而是一條又一條白色的蠱蟲,爬出來後,被百裏嵐一腳踏上,瞬間踩死。

當蠱蟲被殺,大長老的身體就像是遭到了忽然的重擊,醉酒一般左搖右晃,然後整個人也撲倒在地。

百裏嵐手起刀落,劈在大長老的脖子之上,頓時脖子就開了半邊的口子,一條黑色的蟲子冒了個頭,此時地上那條由綠轉紅的蛇忽然暴起,撲在大長老的脖子上,將黑色蟲子一口咬住,慢慢吞進腹中。

就算早就有心理準備的百裏嵐也覺得一陣幹嘔,哇地吐出了一口汙物。

那蛇吃完了黑色蠱蟲,轉身將猩紅的眼睛盯上了已經搖搖欲墜的百裏嵐,就在它飛起撲過來時,斜刺裏一支長劍飛射而出,打中怪蛇七寸,而且去勢不減,直接訂在了宮牆之上。

門口處阮逐月上前一步,神色冷然看向百裏嵐。

“皇上問起,我已經講了南疆大長老潛入宮中之事,不過沒有供出你和他之間的關係。”

“多謝你,月兒!”百裏嵐此時臉色極差,但笑容不是作偽。

“你不必謝我,我隱瞞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當初答應過你,說到做到。百裏嵐,如今已經解決了威脅,往後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