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你就說,跟著朕多少年了,難道朕還會因為一句話就砍你不成?”

嘉坤帝沒好氣白了眼蘇培英。

“是是!皇上最慈和不過的,老奴能夠一直伺候皇上就是老奴的福分。”

“少拍馬屁,有話快說!”嘉坤帝笑罵道,方才的憋屈也少了好幾分。

“皇上您是太子的父親,自然都是為了太子考量,計長遠,可是太子殿下到底還年輕,這其中的道理雖然知道,卻不一定都真的懂。現在執意的拆散太子殿下和逐月郡主,倒是同時也離間了皇上和太子殿下的父子之情。老奴的意思,不如順勢而為,將來的事,還說不定呢……”

蘇培英是說完,嘉坤帝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過上幾年,要是年少的感情淡了,自然就會……哈哈哈,蘇培英,你這個老滑頭。”

蘇培英忙笑著躬身。

“皇上謬讚,奴才也是按照人的常理本性來推斷。”

“哈哈哈……好一個常理本性。朕就是當局者迷,好!朕就給太子賜婚又如何,身在皇家,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的,等過上幾年,太子自然會知道,自然會妥協。哈哈哈……”

解決了一件心事,嘉坤帝心情大好。也不多耽誤,即可就擬了聖旨,昭告天下,冊封阮逐月為太子妃,擇日完婚。

太子百裏宸從紫微宮出來時,心情還有些低落,準備洗個澡,換過衣裳,整個人精神了,就出宮去找心心念念的月兒。

可是在東宮中還沒來得及出門,傳旨的太監就來了,竟然是賜婚聖旨。

百裏宸喜出望外,同式收到聖旨的威武將軍府也是感覺太意外。

民間百姓倒是很開心,看來傳言什麽的,還是有一定真實性的嘛。沒看關於太子和逐月郡主的,這不就成真了?太子一回京,立刻賜婚。

哈哈,這就叫有情終成眷屬。

阮逐月接到聖旨,當然也是興高采烈去了東福苑向祖母匯報。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祖母臉上的笑容有點勉強。

雖然她極力掩飾,祖母臉上的笑容,就不是一個盼著孫女成婚的人會有的那種狂喜。然後說了沒幾句話,穆老夫人就說自己身子乏累了要休息,打發走了她。

阮逐月很快想起來祖母一直在竭力隱藏的那個秘密,此時她不得不懷疑,難道這秘密是和太子有關?

阮逐月懷著心事回到明月居,明月居上下也都樂瘋了,尤其是小桃。

自家郡主和太子殿下之間那點事,她再清楚不過。可是兩人之間就像是好事多磨,天南地北地隔著,她一個小丫鬟又什麽都做不了,真是愁也愁死了。

現在可好,皇上終於開竅了,以後自家郡主就可以和太子殿下幸福美滿生活在一起,直到時間的盡頭。

哈哈……

“小桃,替我更衣,我要出門一趟。”

“郡主,您要去哪裏啊?”

“聽風樓……”

聽風樓,那不是太子的產業嗎,郡主每次去聽風樓,要麽是給太子送信,要麽就是去見太子本尊。哈哈,太子已經回來了,不用再送信,定然就是見太子了。

小桃朝著郡主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懂了的眼神。

阮逐月心中裝著事,壓根沒理會小桃。更衣完直接就準備出門,同時對小桃吩咐道:

“你繼續在明月居輕點我的東西。我所有的東西,哪怕是很多年前的母親的,父親的東西,也都要看看冊子,有沒有遺失的。”

“是,郡主。”

雖然不知道郡主最近在找什麽,但是小桃看得出自家郡主很緊張這個東西,所以她也不要其他丫鬟婆子插手,自己慢慢看著冊子清點。

要論跟在郡主身邊,對她東西最熟悉的人,就是她小桃了。原本還有個小玉的,但是小玉後來竟然背叛主子,投靠了靖王。

郡主直接將小玉送給了靖王,聽說她在靖王府過得並不好,靖王生病了之後,精力不濟,不能麵麵俱到,府上就有不少人拜高踩低,對小玉這個沒什麽身份地位的侍妾多方欺辱。

小桃雖然覺得這樣的小玉有點可憐,但卻不同情她。

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自己選擇的路,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小桃憤憤想著,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當初郡主去過一趟青州外祖家,回來時帶了不少好東西。那時候郡主的百萬兩嫁妝都捐給了兵部,她就囑托小玉,將從青州帶回來的東西妥善放好了,權當給郡主攢嫁妝。

不過當時,還有個不大的木箱,郡主讓自己放好的,說裏頭是逝去的將軍夫人的東西,外祖家聶老太太交給的自家郡主。那個木箱,小桃見自家郡主打開匆匆看過,不過後來就再沒打開過了。

小桃找到木箱,木箱還在,拿鑰匙擅自打開後,小桃盯著木箱中的東西一樣樣看。

有幾樣首飾,玩具娃娃,手帕子和絹花,對了箱子最底下還有一個信封,好像是不小心混進去的無關緊要的東西,小桃記得當時郡主沒有打開看。

可是現在,小桃發現那個本來該在最底下不起眼角落的信封,竟然到了箱子的最上邊。而且信封表麵有些微的褶皺。

有人看了這封信!

小桃立刻意識到什麽,抓起來信封,要去拿裏頭的東西,卻發現信封空空如也,裏頭什麽都沒有。

究竟本來就是個沒用不小心混進來的信封呢?還是有人把裏頭的東西拿走了?

郡主從明月居搬到郡主府時,明月居都是封起來的,除了老夫人那邊派了人過來每日打掃,根本不會有人有權限進屋。

難道是東福苑的人,動了這個信封?

小桃忽然覺得,這件事得進快告訴郡主。

此時阮逐月在聽風樓見到了朝思暮想的百裏宸,兩人在專屬他們的雅間坐著,雖然隻是淡淡一杯茶,但仿佛成了最濃鬱的美酒,兩個人都有些心猿意馬。

“月兒,我們不是在做夢吧?父皇真的賜婚了?”

阮逐月唇角笑意止也止不住,在百裏宸額頭一點。

“傻瓜,不是你求來的賜婚嗎?難道你後悔了?我告訴你,就是後悔也晚了!哈哈哈……”

百裏宸一把抓住了麵前月兒的手,眸光瀲灩情深。

“月兒,我永遠都不會後悔,所以,你也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