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和玉無視阮逐月殺人的眼光,笑眯眯先一步朝碧水青山而去。

到了碧水青山,果然墨香齋內燈火通明,聽到外頭清雅小築的動靜,淩戰第一時間出來,看到阮逐月一身狼狽的樣子,身邊還跟了個同樣狼狽的紫袍公子,腳步一頓。

阮逐月也發現了淩叔,回頭道:“淩叔,還沒休息嗎?咱們明天一早就離開寧州,這位段公子跟我們一起走。”

段和玉聞言笑著衝淩戰拱拱手,“淩叔好,一路上請多多關照哦!”

淩戰微一點頭,目光在段和玉周身掃過,忽然開口道:

“段公子,不知和鎮南王爺是何關係呢?”

阮逐月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淩叔也太厲害了吧,竟然一個照麵就猜到段和玉的身份。難道他們見過嗎?

“哈哈,淩叔果然好眼力,鎮南王就是家父。”

“原來是世子,淩戰見過世子。”

淩叔衝著段世子抱拳行禮,恭敬卻不卑躬屈膝,看得段和玉連連點頭。臭丫頭身邊此人,倒是不簡單,看樣子,應該早些年時跟隨在阮大將軍身邊的左右手了。

叫他一聲淩叔,著實是不虧。

淩戰對段和玉做了個請的姿勢,將他請到了旁邊的墨香齋安置。麵對淩叔這麽一個戰鬥力爆表的高手,段和玉收起了嘻嘻哈哈和玩世不恭,一切都聽安排。

阮逐月見狀滿意點點頭,還算這家夥識相。

要是他膽敢當著淩叔的麵還口無遮攔,說出來類似於和她一起住的話,她保證!就是不睡覺也要將他打得滿地找牙。

正要轉身離開,段和玉忽然喊了聲:“等等,這個給你……”

一個黑色瓷瓶被拋了過來,阮逐月伸手接過,打開一開,聞到一股熟悉的藥味。這是上好的傷藥!

“哈哈,不用謝我啦!”

段和玉自我感覺良好地擺了擺手,不再耽誤跟著淩叔離開去了墨香齋。

阮逐月:“……”本來就沒打算謝他,要不是這家夥今天糾纏她、挑釁她,她會毫無準備就去尋找狼群嗎?

哼!自己受傷都是拜這個自大的家夥所賜,用了他的傷藥也是理所應得,才不會感謝他!

墨香齋內,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雲清致聽到外頭的動靜,一下驚醒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看到淩叔帶了個滿身血汙的男子進來,雲清致就驚醒的更加徹底了。

“淩叔,月兒表妹她回來了嗎?這位是……”

段和玉雖然滿身血汙,但一張臉精致如刀削般,配上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整個人都散發出異樣的光彩,照亮了整個屋子。

讓人不自覺就會將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仿佛他天生就是一個焦點。雲清致看著麵前的男子,忽然生出一股自卑來,心中暗驚,調整了心情,盡量讓自己用平靜的視線與來人對視。

淩戰伸手一指旁邊的屋子,冷冷道:

“小姐已經回來了。段世子住那間客房,天色不早了,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出發離開寧州。”

說完徑直離開,偌大的廳屋內還剩下雲清致和段和玉兩人,段和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衝著雲清致擺擺手。

“你就是那臭丫頭的表哥對吧?嗯,表哥你好,我先去睡了,咱們明天再好好說說話,親香親香。”

雲清致滿腦子的疑惑還沒問出口,那段世子就打著嗬欠睡去了,不一會兒隔壁就傳來了震天的呼嚕聲。小廝過來道:

“大公子,您也早點休息吧。”

雲清致無奈點頭,心說罷了罷了,明天問過表妹,就知道她今天到底去做什麽了。隻是原本說的他一路陪著表妹去南疆,可這都快到了,自己還怎麽看怎麽像是個拖油瓶。

一夜無話,第二日,阮逐月是被段和玉的大聲叫嚷給吵醒的。

“臭丫頭,我給你買了五香齋的早點,快起來吃啊!”

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雲清致忙過來阻止,“段世子,不可!月兒表妹她還沒睡醒,且不要吵她。等表妹起床了,自然有客棧送早膳過來。”

段和玉手中還拎著個食盒,見清雅小築內的臭丫頭還沒動靜,微微蹙眉。

昨天回來的確是晚了點,可現在都日上三竿了,這臭丫頭怎麽還在睡覺?

要是想按照計劃今日趕到南疆去,現在就必須得出發了。

被吵醒的阮逐月從**坐起來,忽然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兒。昨日腿上受傷的位置,塗了傷藥之後,今日已經結痂了沒什麽問題,可是她脖子上和身上起了許多紅疹子,就連臉上也有些發癢。

抓起來桌上一麵鏡子一看,嚇得她手一抖,鏡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媽呀!鏡子裏臉上腫成了豬頭鬼一樣的人是誰?

清雅小築外邊的段和玉耳力強,隔著幾道門就聽到了這異常的聲音,把手中食盒往雲清致手中一塞,飛身就入了清雅小築的院子。

“哎……你幹什麽去……”

雲清致急了,這個段世子怎麽回事啊?表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住所,他說闖就闖,太沒有規矩了!

今日一早,雲清致已經從淩叔那裏知道了,這段世子原來就是鎮南王世子,據說和月兒表妹本來就認識的。這次在寧州偶遇,就算是故人重逢。

可再是故人,也不能如此放肆。說起來他還是月兒的表哥呢,真有什麽事需要今去查看,也該是他這個表哥今去才對。

雲清致急得原地打轉,隻可惜清雅小築門未開,他也不能學那段世子一般跳牆,因此隻有臨著食盒在門外站著,耐著性子等待。

清雅小築內,忽然穿出來一陣放肆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臭丫頭……哈哈哈……臭丫頭你是準備笑死我,好搶走我手裏的軟劍嗎?哈哈哈……你贏了!”

段和玉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阮逐月的臉都快高興暈了。阮逐月氣得抓起來桌子上的杯盞,以扔暗器的手法朝著這討厭的段和玉扔去。

“有什麽好笑的!不就是臉上過敏了嗎?再笑,再笑我就給你身上戳七八十來個大窟窿,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段和玉終於笑夠了,正色道:“你這副樣子,怎麽出門?還是先去看大夫,休息幾日再走吧。”

“不行!”阮逐月斬釘截鐵。

就是小小的過敏而已,她以往也過敏過,需要吃了藥過上幾日才能好。她耽誤不得了。

“我戴上幃帽,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