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碧柔。

鳳鳶坐到了梨花凳上,“進來吧。”

碧柔兩眼欣喜地說:“小主,該給老爺請安了。”

鳳鳶坐在梳洗鏡前,看著鏡中明眸皓齒的臉蛋,感歎這張臉與前世的自己不相上下。

上一世的他因為她絕美的臉蛋和鋒利的刀刃同意把她留在身邊,從而開啟了她的悲慘一生,這一世美貌帶來的究竟會是什麽呢?

來到鳳衍屋內,鳳鳶看到了鳳清兒。她正扶風弱柳地跪倒在地,希望參加今年的“賞花大會”。

對於這種裝可憐博同情的行徑,鳳鳶一整個語塞。

她行完了請安禮,跟爺爺寒暄幾句,轉身便要走。對還在地上跪著的鳳清兒熟視無睹。

“鳶兒,你怎麽看。”

爺爺忽然叫住她。

元芳,你怎麽看?

鳳鳶無奈轉身,“她若想去,便叫她去。就算罰她,也不好奪了人家選夫婿的機會。也免得終日賴在鳳家不走,敗壞了宅子風水。”

論嘴巴毒,還得是她鳳鳶。

“既然鳶兒都同意給你一份機會,你便好好珍惜。你與鳶兒一同去賞花大會,望你擇一良婿。”

遠離我宅。

鳳鳶幾乎能想象鳳清兒隱忍的怒火有多麽強烈。

兩日後,鳳家一搖搖晃晃的府轎駛向了皇宮。

她們去參加宮裏的賞花大會,兩人乘同一轎子。轎內兩位姑娘,一白一紅映襯十分明顯。

鳳清兒仍是維持她的白蓮花人設,一身白衣顯得清純又單純。鳳鳶則不同,她這人向來不愛弄些有的沒的。賞花去心情好,她便挑了件紅色。

王後要舉辦賞花大會,邀請了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進宮。明麵聚會,實則是要為她的兒子安寧王,南月四皇子夜君逸選個有勢力的王妃。希望日後可以爭得繼位。

鳳鳶抱著遊玩一趟的心情去,心想皇家已經把她許配給禹王,這次應該自己戲份不多。

瞧著旁邊鳳清兒倒是躍躍欲試。

隨她去吧。

鳳鳶閉上眼睛假寐,畢竟與這人除了互相威脅的話已無話可說。

“姐姐今天好生漂亮。”安靜的轎子裏,鳳清兒這話有些突兀。

鳳鳶睜開眼。

“從前是清兒的不是,清兒不敢奢求您的原諒,隻希望日後和平相處。”

哦,這是改用投降戰術了?

鳳鳶可不信。

“我當然不會原諒你。因為你還在覬覦你的姐夫。”

“姐姐是說……禹王?”

“不然……呢?”

“這個清兒也無奈。不過男女之間的事本就……”

“算了。我有些困倦,你這些話以後說給爺爺聽就好。”

鳳清兒憋氣憋紅了臉。

鳳鳶嘴角嗜著一抹淺淺微笑,在轎子的搖晃之中睡去。

“小主,皇宮到了。”

碧柔掀開簾子喚她。

鳳鳶睡得有些朦朧,搭上碧柔的手向外走。

忽然“撕拉”一聲,伴隨著鳳清兒的幾句“對不起,妹妹不是故意的”,鳳鳶的裙子被踩壞了。

既然如此,鳳鳶回頭笑道:“沒關係,妹妹先下車。有事回府再敘。”

鳳清兒回以抱歉的笑意。正要往下麵走,忽的又聽撕拉一聲。

原來是鳳鳶也“不小心”踩到她的裙子了。

才沒心思陪她繼續做戲,鳳鳶隻是淡淡地說:“扯平了。”

鳳鳶一個修複訣,衣服恢複如初。

鳳清兒驚訝地小嘴微張,她沒想到鳳鳶竟然連這些小靈技都會運用了。這明明應該是日積月累的成果啊,怎麽她像是一夜崛起呢?

隨後鳳清兒也修複了自己的白裙子。

鳳家兩位小姐進門時,所有目光都匯聚過來。隨後有竊竊私語:“鳳家這個傻子怎麽也來參加賞花會了?特意來出醜的麽?”

“說是兩位小姐,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受禹王喜愛,一個快被人家討厭死了。”

鳳鳶淺淺一笑。古今中外,無論何時何地,總會有些噴子閑的寂寥。

可她已經習慣了。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說些無關緊要的話罷了。

“參見王上王後,參見各位王爺。”

二人同時行禮。

王上說:“不愧是鳳家的女兒,個個人中之鳳。鳳老爺有你們兩位好孫女,真是好大的福氣。”

二人謝禮。

王後又道:“從前京中流傳鳳家鳳鳶的各色流言,如今一看,哪裏有半分可信。分明是頂絕色聰明的一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