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小姐是來給太子殿下送衣裳的,那清兒妹妹你是來幹什麽呢?”

鳳鳶當然知道,鳳清兒一定是背好了說辭才敢過來的,所以他沒有給鳳清兒開口的機會,坦****的直接又道:“清兒妹妹可是未出閣的姑娘,成日裏和姐姐未來的夫婿扯上關係不說,現如今又要和姐姐未來夫婿的兄弟扯上關係不成?”

“可惜太子殿下應當不會像禹王殿下那般愚蠢。”鳳鳶輕笑又道:“妹妹就不要自討苦吃了。”

鳳清兒細嫩的小手握成拳頭,不過很快他就將握成拳頭的手掌鬆開了,她抹了抹剛剛因為裝哭而紅了的眼角,一副溫潤無害的模樣:“姐姐這是哪裏的話,太子殿下乃是人中龍鳳,豈是我們可以高攀的,妹妹很有自知之明,姐姐,放心好了。”

鳳鳶自然是聽到鳳清兒話中的我們了。不過她隻是輕笑一聲,並未生氣,倒是夜無殤聲音冷沉:“若是無事,你們回吧。”

夜無殤看了一眼鳳清兒,那眼神中存在的殺氣讓鳳清兒冷顫了一下,她微微愣了會才伏了伏身子給夜無殤行了禮,帶著司徒菁菁回了馬車上。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轉身看了一眼就站在夜無殤旁邊的鳳鳶。

纖細的手指掐在了手掌心內。她不明白,鳳鳶到底有哪裏好,竟然可以得到堂堂太子殿下的青睞。

她鳳鳶可以做到的,她鳳清兒自然也可以,從始至終,鳳鳶樣樣不如她,所以鳳鳶什麽也不配得到。

鳳鳶所擁有的東西,都是屬於她鳳清兒的。

鳳鳶看到鳳清兒臨上馬車時給她的那個眼神了,那眼神中充滿了對她的憤恨,鳳鳶無奈的搖了搖頭,神情恍惚的轉頭看向夜無殤,帶著些許疑問:“你為什麽不用靈力替我擋鞭子?”

“你如果要是用靈力的話,就不會受傷了。”鳳鳶緊促眉頭盯著夜無殤的那道傷口,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夜無殤不語,過了半響才道:“替我上藥。”上藥?鳳鳶弄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太子殿下,這是讓她替他上藥?難道太子殿下沒有自己的醫師嗎?“為什麽?”鳳鳶很是疑惑,盯著夜無殤眼神也略帶懵懂。

“替你受的傷,還不足以讓你替我上藥?”夜無殤漆黑的眸子裏充滿了引人無窮想象的吸引力。

鳳鳶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要淪陷,於是很快的就移開了自己與夜無殤對視的雙眸,她強裝冷靜的道:“你的別院裏有沒有上好的金瘡藥,要是沒有的話,我回去給你拿。”

“有。”夜無殤有那隻沒受傷的手攥住了鳳鳶的手腕,將她往前提了一下,很快就鬆開了她的手走在了前麵。

鳳鳶也很失去的跟在了夜無殤的身後。之前來幾次夜無殤別院,看到的都是那個叫青竹的丫鬟,可是這次他卻沒有看到那個叫青竹的丫鬟,隻有那個看起來非常蠢笨的小廝,鳳鳶有些疑惑的發問:“青竹呢?”

夜無殤輕笑,“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她。”他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嘴角有了笑容。鳳鳶更是震驚,這似乎是她見夜無殤這麽多次以來,他唯一一次露出笑容了吧,雖然她不知道夜無殤在笑什麽。

這個笑容震驚到讓鳳鳶都沒聽清剛剛夜無殤在說些什麽。鳳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剛剛沒聽見你在說什麽?”

“嗯。”夜無殤道。鳳鳶撇了撇嘴,夜無殤這句嗯明顯在告訴她。哪怕她剛剛沒聽清,他也不想再重複一遍了。這人真小氣。

小斯很快就將上好的金瘡藥送來了,臨走之前還不忘記將門給關上,夜無殤很自然地坐在了床榻旁邊,鬆了自己的腰束,把外衣整個都脫掉了,就剩下了裏麵的中衣。

鳳鳶偷偷的瞄了一眼,看到夜無殤還想繼續再脫掉。她連忙製止,害怕夜無殤脫完的鳳鳶走到了他的身後,屏住呼吸的道:“我來。”

她隻是輕輕地將夜無殤中衣褪掉了一點點,然後就去褪掉了夜無殤的裏衣,也是隻褪掉了一點點,勉強露出了那個肩頭的傷口。

鳳鳶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她沒有想到剛剛夜無殤已經將腰束給脫掉了,那麽哪怕她隻是褪掉了一點點,隻要她過於用力,還是會全部掉下來的。

她拿起金色的瓶子,小心翼翼的將藥粉撒在夜無殤的傷口上,她努力的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往不該看的地方看,可是他又害怕將黃色的藥粉撒到夜無殤的衣裳上,所以就想將夜無殤的衣裳再往下褪褪。

可是夜無殤衣服就這樣自己滑了下來。整個上半身都**在外麵。鳳鳶及時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金瘡藥就這樣掉落在地上,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不是故意的。”

夜無殤坐在床榻上,沒有動,隻是撿起剛剛掉落的金瘡藥,然後重新塞到了鳳鳶的手中,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我不怕你看。”

見鳳鳶還是沒有鬆開自己眼睛的意思,夜無殤又道:“上藥。”

鳳鳶咽了咽口水,緩慢的鬆開自己放在眼睛上的手掌,先是漏了小小的縫,從他手掌的縫隙中能看出夜無殤似乎心情不錯。

那雙一直都蒙著嗜血寒意的雙眸竟然有了些許溫度,烏黑的頭發束起的是一個非常整齊的發髻,套在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他那胸脯橫闊,似乎有萬夫難敵之風,皮膚有些冷白,胸前卻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那道刀疤已經呈現淡淡的粉白色,似乎已經很久了。

鳳鳶慢慢放下手掌,走到了夜無殤的麵前,剛走到側麵想給夜無殤上藥,就看到了駭人的一幕,要說夜無殤胸前的那道刀疤已經夠猙獰可怕的了,那夜無殤的後背就像是在閻王殿轉了一圈一樣。

他的身後沒有一塊是好的地方。似乎是刀,弓,劍,戟都他他身上來了一遍,不同的傷口不同的形態,唯一相似的是他們都呈現淡淡的粉白色,一看就是很久之前受的傷。

夜無殤的聲音很沉,很冷,聲音像是符咒一樣在鳳鳶耳邊環繞:“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