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鳶偷偷回的鳳府,因為讓別人看到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姐扮男相有些不好,香兒捧著紅色的霓裳跟在後麵,高高興興的讓鳳鳶等一會一定要試試,小姐這麽美,生辰穿上這紅色的霓裳肯定好看。
她笑著點點頭,加快了回院中的步伐。到了屋中,鳳鳶坐下喝了杯茶,剛想去看看自己藏起來的紫靈手鐲,就被香兒拉住了,鳳鳶看著香兒那一臉期待的眼神,也不想讓香兒失望。
就先讓香兒伺候自己穿上試試。鳳鳶穿上那身霓裳以後,把自己束起的發絲也放了下來,香兒目瞪口呆的看著麵前的小姐,嘴巴裏像是塞了一顆碩大的雞蛋一樣,聲音也斷斷續續的,滿是驚訝:“小姐……太……好看了吧!”
她本來就覺得大小姐很好看。可是從未有想過……大小姐散下頭發,會這麽的好看。
明明別人散下頭發就像是瘋了魔怔了一樣,可是大小姐散下頭發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
鳳鳶笑了笑,沒有聽信香兒的話,她覺得香兒就是太誇張了,她可能本身就喜歡原主,所以在她眼裏遠主什麽樣子都特別好看。
她走過去,自己照了照銅鏡。結果,鳳鳶自己也愣住了,那嬌小的鵝蛋臉被青絲擋住一些,有些朦朧,本來就白嫩的小臉被青絲一襯,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那雙眼睛水波粼粼,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一般,挺翹的鼻子小巧精致,櫻桃小嘴紅潤潤的。
鳳鳶不由得感歎,原主確實很美。要不是當初傻了,讓別人對她的看法都有了偏見,覺得她是個廢柴,不懂通靈之道,琴棋書畫也樣樣不精通。估計以這等美色,明侯子弟早就要將鳳家的門檻榻爛了吧。
而且鳳家又集權貴錢財於一體。她不得不說,可惜了,這麽好的自己,夜鴻弈是娶不到了。
鳳鳶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腕,突然覺得這件衣裳如果配上自己的紫菱手鐲,應該會很好看,她迅速的跑到床榻旁邊,取出那個木盒,高高興興的準備拿出紫靈手鐲給自己帶上。
結果木盒裏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鳳鳶眼神一緊,有些怒血衝心,不過他還是很冷靜的蓋上了木盒,平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怒氣,恐怕自己這院裏應該是出了小偷。
鳳家家風很嚴,像她的院子,她的閨房,隻有那幾個貼身的丫鬟才可以進入,基本上除了打掃屋內,鳳鳶除了香兒是不給其他人進的。
她記得當時放紫靈手鐲的時候,就香兒和她在一起,而且這些丫鬟都是普通人,都認不出這紫靈手鐲的珍貴之處。
“香兒,你看一下我屋內所有值錢的東西,看看有沒有少的。”鳳鳶緊皺眉心。
香兒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掃尋了一遍,然後衝著鳳鳶搖了搖頭。
看來這人就是衝著紫靈手鐲來的。這家中唯一一個知道紫靈手鐲有何用處的是鳳清兒。
可是,鳳清兒今日不是也出去了嗎?突然鳳鳶轉念一想,就得出了大概結論。如若平常,鳳清兒一定是以為她將紫靈手鐲戴在了手腕上,可是今日鳳清兒見過她,肯定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空無一物。
而紫菱手鐲沒被她戴在手腕上,肯定就在家裏。想到此處,鳳鳶咬緊牙關,喚進了自己門外的丫鬟。
進來的丫鬟分別是春木,秋木。一個穿綠色的衣裳,娃娃臉,眼神單純,卻有些懼怕鳳鳶的樣子,一個穿著黃色的衣裳,舉手投足都很穩重,兩個丫鬟給鳳鳶行了禮,見鳳鳶沒說話,跪在地上竟不敢起來。
之前鳳衍已經給他們一個大大的下馬威了,他們還怎麽敢對鳳鳶無禮,而且如今鳳鳶也不是曾經那個傻子了,她是鳳家的大小姐!誰又敢對她不敬?
“今日我走後,可有人來過我院中?”鳳鳶沒有讓她們起來,反而開口發問。
就好像她們不回答出鳳鳶想要的答案不會讓她們起來一樣。
兩人都膽小,仔仔細細的想了想,最終還是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回大小姐的話,就剛剛大小姐回來之前一刻鍾榕翠閣那邊來過……”
鳳清兒……果然是你。“那她有沒有進來。”鳳鳶問。秋木回答道:“回大小姐的話沒有進來,隻是在院外看了一眼,然後和院中的夏木說了兩句話就走了。”
鳳鳶過了一會兒才讓她們兩個人都站起來,讓香兒給了她們兩個人一點賞錢,便讓她們兩個把夏木叫進來。
春木秋木走出去以後兩人對視了一眼,突然放鬆了下來,深呼了一口氣,看了看手中的銀子,兩個人都勾了勾嘴角。
春木有些高興:“大小姐現在好大方,動不動就賞錢。”
“剛剛我還以為叫我們進去什麽事兒……嚇死了。”
到時秋木穩重一些,聲音也比較平靜:“其實我們之前都對大小姐有不恭敬的地方,現在大小姐不僅沒有處罰我們,反而對我們以平常心的態度,大小姐應該是個很善良的人,以後……我們便好好伺候大小姐吧。”
夏木比起春木和秋木兩個人更加膽小,也並不是她本身就有多膽小,而是當時是傻子時的鳳鳶,慘遭夏木毒手無數回,夏木以前欺負鳳鳶時候還害怕鳳清兒會指責她,會懲罰她。
後來她欺負鳳鳶恰好被路過的鳳清兒看到了,鳳清兒不僅沒有懲罰她,反而還給了她幾塊上好的點心。
從那以後,隻要鳳清兒路過她們院中,他都會故意欺負鳳鳶給鳳清兒看,鳳清兒每次高興都會賞她一些他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後來欺負鳳鳶習慣了。
哪怕是鳳清兒不來,她都會欺負這個傻子玩玩。那日昏倒的也是她,她還記得當時她假裝昏倒,以為大小姐會因為她昏倒而把她抬回自己屋內,就可以免了跪拜之苦,沒想到大小姐居然說要當眾扒了她的衣服,讓她涼快涼快。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她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