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鳶出了鳳衍的書房,院落裏麵都空****的,仿佛剛剛被十幾個大箱子和十幾個奴仆占滿的院子是她到的幻覺一般,就隻剩下青竹一人守在院中。
青竹看見鳳鳶出來以後,立馬迎了了上去,跪在地上給鳳鳶行禮:“大小姐!”
鳳鳶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那嫩黃色的衣裙因為拖在地上沾染了些許黃泥,她伸出自己寬大的衣袖上去扶起了青竹,一點都沒擺大小姐的架子。
她的聲音柔和,道:“起來吧!以後見我不用行如此大禮。”
青竹隱藏住自己眼眸中的那麽情緒,自剛剛來到鳳府,這位鳳大小姐已經扶過她好幾次了,照顧太子殿下這麽多年,太子殿下別說會伸手扶她一次,就連一個笑臉都從未給過她,而他如今剛剛來到鳳府。
這位鳳大小姐不僅對她笑臉相迎,還免她跪拜之禮。
這讓她心中不免有些鬆動。或許主人將她送到鳳大小姐這裏,會比他在太子別院過得更好。雖說青竹是這樣想的,可是畢竟剛剛來到這裏,心中還是帶著些許芥蒂,她順勢站到了鳳鳶和香兒的身後,緊緊的跟住鳳鳶腳步,在後麵她眼神淩厲的打量著這跟在鳳鳶旁邊的香兒,眼角閃過一起不解。
此女子應該是大小姐身邊最為貼身的婢女,可這女子的儀態並不夠端莊,行事也不夠穩重,而且就連著偌大鳳府中的奴婢小廝對她也不夠尊重崇敬,看著並不像是大小姐房中唯一的一等丫頭。
莫非……這丫頭並不是一直跟著大小姐的,而是近來剛剛提拔當上一等丫頭。
“這司徒小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她把我們鳳府當成什麽了?不拿拜帖就直接帶著這麽多的小廝丫鬟到我們鳳府門口叫囂著要見大小姐,也不怕被我們老爺知道。”香兒奮憤不平,眼眸裏全都是對司徒菁菁的厭惡。
沒人發現跟在後麵的青竹突然低下了頭,收起了自己剛剛一直打量著香兒的眼神。
鳳鳶沉了沉眼眸,和香兒解釋道:“她隻是一個閨閣中待嫁的女兒家,來鳳府尋我平常家中長輩都以為是閨閣女兒的嬉戲玩鬧,又怎麽會給她寫拜帖,哪怕是爺爺知道此事也不會插手的,隻會當做我又新交了一個閨中好友。”
本來海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的香兒因為鳳鳶這短短的幾句話突然醒悟了,不過還有一點她不明白,於是又開口問道:“那小姐,她又何必帶這麽多人過來呢?”
鳳鳶看了一眼香兒,笑了笑。“傻香兒,她帶這麽多人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她來的是我的地盤,她害怕我會用強硬的手段讓他留下來吃點苦頭,帶上這麽多人,至少能保障她安危呀,畢竟我又不是她真正的閨中好友。”
鳳鳶緩了一下,挑了挑眉頭又道:“而且她來肯定是想找我的事,自然要準備的充分些了。”
香兒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她點了點頭長長的哦了一聲。
鳳鳶無奈的拍了拍香兒的額頭,一臉的寵溺。她們都沒有看到,站在她們身後的青竹眼睛驚的都要掉了出來。
這鳳家大小姐的脾性怎麽和外麵相傳的一點都不一樣?她對自己身邊的一個貼身奴婢都這麽溫柔寵溺,而且依他看來這大小姐身邊的這個奴婢也是個憨傻的,一般主人對待自己憨傻的下手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有的甚至嫌棄打罵。怎麽大小姐對這個憨傻的奴婢這麽好。
“這破院子裏麵一點值錢的花花草草都沒有,難怪她整天一副窮酸的樣子,哪怕是如今不傻了,身上也不知道帶點值錢的飾品,要不是太子哥哥給她一副手鐲,還不知道她要是怎麽一副空落落的樣子!”
鳳鳶剛走到院落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了司徒菁菁嘲諷的聲音。
她提起裙擺,緩緩的走入院內,司徒菁菁正坐在院落中,那輕實木的凳子上,旁邊還有自己的貼身丫鬟給她用團扇扇著風,她那纖細的手指不停的指著鳳鳶院落中的雞腳旮旯。
一副看不起的樣子。“看來本小姐這破院子是容不下司徒小姐這尊大佛了,既然滿嘴的嘲諷,那還上趕著來我們鳳府幹什麽。”鳳鳶冷哼一聲,站在司徒菁菁的身後,眼尾上挑,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司徒菁菁家父從商,又有貴為皇子的表哥,家中的銀錢取之不完,用之不竭,因為這些她處世做人從來都是眼高於頂的,隻是族中乃至宗親沒一個是讀書做官的料,生逢亂世,竟也無人會領兵打仗。
哪怕是夜鴻弈想要提攜,也實在是無從下手。那些官家小姐隻是想和她玩,從她手中得到點好處罷了,在背地裏都一夥的沒一個看的起她的。
隻有她自己整日裏端著個官家小姐的架子,狗仗人士。
整個南越國的百姓誰人不知他們司徒家窮的隻剩錢了,且他們的依仗也隻是那個不起眼的禹王而已,隻有她自己覺得她很了不起而已。
“你以為我想來你這破院落裏,要不是本小姐有事情要問你,真稀的來這一趟。”司徒菁菁從鼻孔裏傳來一聲冷哼,那模樣要多神器有多神器。
鳳鳶都不知道她這都要溢出來的自信到底是從哪獲得的。“不知道司徒大小姐有何指教?”司徒家男丁雖多,可就司徒菁菁這一個女孩,雖是老幺,可是不管是在家中還是外頭,總是都愛喚她大小姐。
“有何指教?”司徒菁菁伸手就將自己的赤色長鞭抽了出來,眼神中滿帶狠厲,“打著喜歡我禹王表哥的名頭,淨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現下好了,我禹王表哥被你退了婚,你可好,緊接著又攀上了太子殿下。”
“鳳鳶,你可真是好大的能耐,看來當初裝瘋賣傻隻是因為還沒有選到你可心的夫婿罷了,你要是心悅與太子殿下,你大可同我直說,有必要偷偷玩兒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