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把歲了?”鳳鳶一副特別不相信的表情,隨即還抿一下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千把歲的人,竟還有如此孩童般的心智,這可真是絕世之奇呀!”

鳳鳶依舊躺在床榻上,眼角微微上挑,不懷好意的聽著跳腳的時靈,看著時靈此刻的表情,鳳鳶一臉的享受,仿佛能把時靈氣成這樣是他很大的驕傲一般。

少年眼神極其惡毒憤怒,可是看著眼前這個女子,他是真的無計可施,這個女人不是別人,而是和他綁定時空契約的主人,別的東西上占不到這個女人的便宜,他現如今就連嘴上也占不到這個女人的便宜。

一個閨閣女子竟生了一張如此尖酸刻薄的嘴,也不知道那個夜無殤到底看中了她什麽,竟然幫她立靈根,如今又和她定下了婚約,難不成那個夜無殤還真的看上這個刻薄的醜女人了?

“你要知道,夜無殤這一去征戰則不知道何日歸來,他肯定不能幫你修煉靈根了,如若是你求求小爺,小爺還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幫幫你,你如今這樣對小爺,小爺肯定是不會幫你的。”時靈說出此話以後明顯看到鳳鳶看他的眼神就變了,於是他立刻乘勝追擊:“怎麽?要不要小爺幫你修煉靈根?”

他此刻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的就是鳳鳶抱著自己的大腿,求著自己,讓自己給她指點修煉靈根。

鳳鳶立刻從床榻上站了起來,她剛剛隻顧著歡喜夜無殤替爺爺出征,爺爺就可以在府中安度晚年了,完全沒有想起來如果夜無殤走了以後,那豈不是沒人給她修煉靈根了,以他現在的靈力等級還尚且不能跟司徒菁菁對陣,若是夜無殤不給她指點了。

那她想要成為能力強者的想法離實際行動應該會有很大一部分的距離。

不行,雖然照顧保護爺爺是她的責任和任務,可是這一世她一定要根據自己的想法而活,絕不能被世俗給圈住了手腳。

“說的對。”鳳鳶皺眉道。

時靈得意的哼了一聲:“現在知道求小爺還不晚呢。”

鳳鳶坐在了床榻,踏上用力的拍了一下床踏板,聲音中帶著幾分堅定不移,眼神直視前方:“我得想辦法跟夜無殤一起去征戰!這樣夜無殤就可以一邊打仗一邊幫我修煉靈根,說不定我還能當他的軍師。”

時靈聽到鳳鳶這話以後直接愣住了。空氣中都沉默了。

時靈黑著臉,過了幾秒鍾,才暗暗開口:“小爺和你說了多少遍了,小爺的靈力並不比他差,你為什麽就隻相信他一個人呢?”

“為什麽都不願意和我試試?”他可是時空之主啊!雖然綁定契約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麽,鳳鳶是主,他是輔,可是這也並不能泯滅掉他是時空之主這個事實啊,夜無殤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靈根持有最高等級而已。

鳳鳶緊促眉頭表示不懂:“我為什麽要和你試試呀?如今不是有解決辦法嗎?”

時靈覺得這女人可能是被夜無殤種了什麽蠱,無論他怎麽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想要鳳鳶轉移一下她的戰線,她都會把這個戰線給扯斷,然後接到夜無殤身上。

“你的解決辦法就是和夜無殤一起去征戰不是嗎?那小爺問你,要是夜無殤那家夥征戰戰死沙場了呢,要是你去到戰場遇到什麽危險了呢?人都死翹翹了還管誰能把你的靈力靈根提升?”時靈眼神中帶著些許若隱若現的嫉妒:“還不是跟誰能活命就跟誰學?”

“在這亂世之中,也隻有小爺能帶你躲到一個清淨無征戰之地。”

有這樣一個能人在這,這醜女人還不知道,趕緊抱緊大腿,女人果真都是頭發長見識短,目光短淺的很,一點都不知道誰才是真正有能力的人。

“大丈夫就應該不為生死,征戰沙場,能為百姓取得棲身之所,而不是隻顧及自己的人身安危,人活一世,就值得一賭,戰場上從來都沒有穩操勝券的將軍,他們都是拿自己的命去賭自己百姓能有一個棲身之所而已,他們值得被世人所讚歎。”鳳鳶說的很認真,她的眼神中做到了真正有光,那雙充滿水波的眸子緊緊盯著時靈。

時靈都被鳳鳶盯的紅了臉。

鳳鳶才緩緩又道:“誰不想擁有一個太平盛世,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可是這太平盛世又是誰能給的呢?”

其實她的內心深處,是挺讚歎夜無殤,她是個活了兩世的人,可是夜無殤卻還隻是一個年紀十七八的少年,他那雙劍眉下有著一顆璀璨如寒星的眸子,一個眼神似乎就能將千軍萬馬立即斬殺。

爺爺無意中說出他是整個南月國最尊貴的男子,她覺得,有時候她也是這樣想的,且不說他貴為太子殿下,東宮之主,就說他能心懷百姓,替爺爺出征,不管他是不是有什麽目的,他都是值得她謹記這份情誼。

因為隻要出征,那就意味著將生死置之度外。那就意味著迎來一場豪賭。那就意味著他願意用命去換,那就意味著他赤膽忠心,並非一個貪生怕死之人。

時靈被鳳鳶說的垂下了頭,不過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抬起了頭,聲音還是百靈鳥一般動聽悅耳,隻不過裏麵又夾雜著男子該有的剛硬:“你若是真想隨他去出征,那小爺也要隨行,要寸步不離的保護你。”

鳳鳶抬起那雙清亮的眸子,剛想出聲誇讚時靈這次說的才像人話,結果就被時靈搶先開口道:“你要知道如今你和小爺生魂一體,你若是有什麽事情死翹翹了,那小爺也沒得活命。”

鳳鳶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這個時靈是不可能說人話的,絕對不可能。

少年一頭銀灰色的長發散落下來,那雙眼睛如暗夜中的星辰一般璀璨,他的樣貌頂多也就十四五歲而已,膚如凝脂,唇色暗紅,他如果不說話的時候甚至比尋常女子還要驚豔,特別是他那微長而卷的睫毛,是多少女子想要而不可得的。

鳳鳶不由自主的感歎道:“你若是沒有這張嘴,應該是很多名門貴女想要嫁的玉麵郎君吧。”

可惜了,這上等的樣貌,竟長了張下等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