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鳶眼看著那輛馬車從城門進入,並未想要靠邊等她這個長姐的接應,反而從道上直接過去,毫無一絲猶豫。

香兒指著那輛馬車格外詫異的驚呼道:“小姐,小姐,那輛馬車過去了!他他他怎麽不等等我們小姐?”

“老爺不是跟他傳過信說小姐要在城門口等他嗎?”香兒的聲音半帶惱怒:“他就直接走了是何意思?”

青竹輕嗤一聲:“還能什麽意思?肯定是故意不等小姐,要麽就是像小姐示威,要麽就是看不起小姐。”鳳鳶有些驚訝的看向青竹,似乎想知道青竹是為什麽出此言論,“向我示威,這話說的倒是不錯,我還從未深想過這個問題。”

“小姐,你沒想過是因為你本性至真至純,從未想過別人半點不好,所以才會未曾深入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奴婢跟在太子殿下的身邊時間過長,早已聽說過神女峰的弟子大多性情寡淡。”青竹的話語雖沒說完,可是眉頭卻皺的極深,直到看見鳳鳶一臉意味深長的盯著她,示意讓她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青竹才再次開口道:“先撇去神女峰弟子大多都性情寡淡不說,鳳公子的劣跡早已從神女峰傳入太子殿下耳中,隻是太子殿下曾於奴婢說過,不曾想通為何勤加煉靈力,如此年紀便在神女峰排上名號的鳳老將軍獨孫,為何不收斂一下自己那不堪的性情。”

“甚至還越發的張揚跋扈。”青竹歎了一口氣,有些自己的想法道:“不過憑奴婢所想,男子的性情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哪怕他確實如太子殿下所說,天資聰穎,還甚是勤勉努力,那也不能抹去他為人輕薄無禮的本質,大小姐您還是多注意一下公子吧。”

青竹本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可今日對鳳戾的評價確實極為的犀利,好像過多的是帶著自己的偏見,鳳鳶想,應該是鳳戾做的這些事情剛好觸及到了青竹的底線。

青竹家中應當有人像鳳戾一樣,做了些許汙害良家婦女之事。

“鳳戾我確實該好好審查一番,不過他與我更多的是鳳家的利益,而我與他的關係更是我有求於他,他若是當真機智聰慧,肯定是料定了我因為需要他,所以不會與他發生過多爭執,甚至會無端的去討好他,才會今日越過我直接回府。”鳳鳶沉思後道。

一開始他們就將底牌亮了出來,誰有何處可以牽動對方的東西也都具被他們擺在了明麵上,鳳戾可以牽製住她的東西有太多了,而她就隻有一張可以碾死鳳戾的底牌,那就是鳳衍。

除了鳳衍以外,她沒有任何可以壓製住鳳戾的東西。

“那若是小姐事事都依著他,那他豈不是覺得自己可以騎在小姐的頭頂?更會目中無人了。”香兒說話總是不經過大腦,可是摒棄掉一切,香兒說的確實也是實話。

鳳鳶點了點頭,頭上的珠釵叮當作響,他伸出一隻纖細如白藕的手臂,拿起那尊碧綠色的壺正要給自己的杯中再添點茶水,那壺還沒有提起來呢,就被青竹尤為驚恐地接了下去,青竹挽著衣袖一邊給鳳鳶倒茶,一邊惶恐的朝著鳳鳶認錯:“奴婢剛剛話有些多了,淨忘了給小姐添茶水了,還望小姐莫要責怪。”

鳳鳶揮了揮手,一臉的不在意,“以後莫要一口一個奴婢的叫著了,讓我聽的很不舒服,而且這點小事沒必要向我道歉,以後你就也和香兒一樣稱自己名字即可。”

“你們兩個在我眼中都是活生生的人,我從未講你們兩個當成可以任意打罵的奴仆,你們呢也就不要自降身價了。”鳳鳶笑了一笑,如沐春風般的暖陽一樣的拂過了青竹那可已經被冷了許久的心。

因為鳳鳶,青竹的心似乎又重新振了起來。鳳鳶的那一番話說的香兒是直接淚流滿麵,她根本不顧一切的直接就撲進了鳳鳶鳳懷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伏在鳳鳶鳳膝上,抽噎著道:“小姐,我當是上輩子積了多大的福德,這輩子才能伺候你呀,小姐,你哪怕出嫁了,要當太子妃,你也一定要選我當陪嫁丫鬟,你要上哪我就和你一起去。”

“小姐,你千萬不能不要我。”

本來是好好的來城外接一接她那個喪盡天良的庶弟的,結果就成了她們三個娘子之間互訴衷腸的感人場麵了,鳳鳶雖然很是無奈,可還是非常耐心的摸了摸香兒的發髻,裝作自己爺爺一臉慈愛的模樣,語重心長的道:“這是自然,以後本小姐走哪都是要帶著香兒的,隻要有本小姐一口肉吃,就絕對有你一口湯喝。”

“這樣你可算放心?”

向二聽到自家小姐這般承諾以後,才暗暗的抬起頭,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淚,露出了一抹憨憨的笑容,那高興的模樣就像英語天氣剛剛結束而展露出頭角的花蕊一樣,雖很是尋常卻又令人驚喜。

“小姐說過的話,香兒自然是放心的。”香兒展露出一抹驕傲的神色,她提起自己的裙擺離開了鳳鳶麵前,立馬又高興的跑到了青竹麵前,衝著青竹道:“青竹姐姐不如也一起當大小姐的陪嫁丫鬟吧,青竹姐姐武力高超,而且又是太子殿下的身邊提拔過來照顧大小姐的人,若是慶祝姐姐跟著大小姐一起陪嫁去了太子殿下那,也算是回到了自己的老府邸了!”

香兒說的非常高興,就好像鳳鳶明日就要嫁進太子府了一樣。

青竹倒是在旁邊默默的沒有說話,隻是臉上露出的神色,像是已經習慣了如此聒噪多言的香兒。

鳳鳶對香兒多有縱容,所以她在鳳鳶麵前從來想說什麽便說什麽,從未想過對與錯,但是青竹自然不同,她從小就被王上當做暗衛培養,那段不見天日的訓練她深深的記在腦海裏,若是有一日她因為說錯話而再去麵對一次那樣的日子。

她絕對不會願意的。甚至根本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