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這瘋子,不知道發的什麽瘋,竟將我困在了他的懷裏……
他的力氣本就大,我又毒入骨髓,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李衍你放開我!”
受製於人,我不得不掙紮逃脫,可李衍卻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不僅沒有放開我,反而抱得更緊了。
“王爺,有話好說,您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您盡管說,我萬死不辭,但是能不能先放開我……我恐高。”
恐高這種理由都被我用出來了,真是尷尬地連我自己都不信。
可李衍好似信了,他還真放下了我……
隻是,為什麽他將我丟在了**?他將我丟在**也就算了……他自己怎麽也上來了?!
縱使再如何遲鈍,我也意識到了一件很嚴重的問題……
李衍他,好像中的不是一般的毒。
瞧這個滿眼猩紅,渾身情欲的樣子,中得很有可能是……
“春情散?王爺你怎麽中了春情散?你冷靜點王爺,你中毒了,我幫你解毒!”
方才混亂之中,我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用盡力氣拽過李衍的手,替他把了把脈。
他果然,中了情毒。
瞧他脈象紊亂,中毒時間應該已經超過兩個時辰了。
隻怕已經毒入骨髓了……必須趕緊解毒……
思及此,我果斷掙脫了被他緊緊抓住的右手,快速地點了他的穴。
這下,他可算老實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發瘋的安王殿下從身上推了開。
此時此刻,他渾身上下燥熱的離譜,連帶著我的身子都燙了起來。
我忙穿戴好有些淩亂的衣服,喝了口涼水壓了壓狂跳不止的心,這才開始翻起了藥箱。
“真是造孽,你就不該在宮中留宿,這下好了被算計了,連帶著我也跟著倒黴。更可惡的是我還要救你,我是真的想一刀宰了你,可你死了這天下肯定要亂……”
我在那自言自語,翻了半天藥箱也沒翻到解毒丸……
“算了先給你施針吧……”
“阿若要給誰施針?”
“當然是給你了……”
這聲音怎麽這麽近?怎麽這麽耳熟?
我猛地愣在了原地,手中銀針驟然掉落。
木楞地地轉過身後,瞧見得,又是李衍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一瞬,我隻覺得危險一觸即發,如五雷轟頂般渾身發麻!
“你,你,你怎麽起來了?我不是點了你的穴嗎?”
李衍眼底的笑容早已意亂情迷,不懷好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獵物,一隻怎麽都逃脫不了他股掌之間的獵物!
這世道真是太不公平了!李衍這混蛋,居然能強行衝開我的穴道!
要知道我點穴的手法,幾乎無人能解。
所以他是老天爺派來,專門克我的嗎?
“那個,你冷靜,你現在中毒了,不過你放心,這毒我能解,你放心去**躺著,我現在給你解毒……”
“本王知道自己中毒了,本王也知道這毒隻有你能解……”
“既然王爺知道,那就……”
我話還在嘴邊,忽然便有熟悉的觸感自唇上傳來。
那日在李衍屋內的畫麵,驟然閃過腦海!
還未來得及推開他,便又被強行抱了起來……
再一次被困在身下,他竟趁我毫無還手之力,死死地扣住了我的雙手……
“李衍,你今日若敢做什麽,我一定殺了你!”
我眼底已經有了殺意,可這點威脅對李衍來說起不了任何作用,他甚至附在我耳邊同我說:“你不會的,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晚晚……”
愛你個頭啊!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所有的吐槽不甘,全都隻存在於心裏,因為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
李衍這個瘋子,終於帶著他的兵,離開了離都。
他離開前,又賞賜了我一堆東西,還有很多是玉門關的物件。
這一日真如做夢一般,唯一的好消息隻有君璃已經順利逃脫了。
總算沒有白費我的謀劃。
次日,我便進了宮。
作為安王的軟肋,被困在宮中。
曆帝對我還算客氣,除了去哪兒都有人跟著,也不限製我的自由。
整個皇宮來去自由,但有一個地方我進不去。
東宮在皇宮以東,為儲君所居住,太子就住在東宮。
也不知是不是除夕宴上的劍拔弩張,給大家都嚇破了膽,隻要我一靠近那兒,宮女太監們就慌得不行。
他們難不成是怕太子又發瘋想殺我?還是怕我發瘋殺了太子?
這離宮果真是比伊蘭宮要森嚴許多,五天過去了,我依舊沒有找到進入東宮的機會。
好在我的散骨引快解了,到時候武功恢複,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殺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第六日,我躺在曆帝為我準備的偏殿內,正計劃著過兩日要夜探東宮,忽然間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李衍自潼關寄來的信。
他西征潼關也有些時候了,常有捷報傳來,宮中的瑾貴妃經常來找我說這些。
但他從未給我寫過信,今日這信寄得奇怪。
拿到信的那一刻,我的目光便在那撬起的塑封上停留了片刻。
當我撕開信封時,輕挑雙眉,心中已是了然。
這信,被人撕開過。
“王妃,安王在信上說了什麽?”
瑾貴妃柔和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裏,我衝她笑了笑,將信收了起來。
“沒什麽,就講了些有的沒得瑣事。娘娘剛剛說要去賞花?不妨等我換身衣裳再去?”
“好啊!你願意去那就太好了!”
瑾貴妃瞧上去很興奮,我道了句稍等,就把信往身旁的椅子上一放,起身回了屋。
瑾貴妃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瞥過那封信,可卻停留了許久,但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躲在門後看著屋外的一切,眸光一沉。
這個瑾貴妃,不是皇後的人,也不是太子的人,更不是李衍的人。
但她,是曆帝的人。
許是早就看過那封信的內容了。
那信上所言皆是些露骨的情話,一句實在的東西都沒有。
我不由得佩服李衍,為了讓曆帝相信他對我情根深種,竟能寫出這種……比京中情情愛愛的畫本子還要矯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