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

李衍的聲音自我身後傳來,我不由得眼皮一跳,轉過身問他:“還有何事?”

隻見他起身走到我麵前,卻是一言不發。

我皺著眉,想再問一遍有何事,可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被李衍堵住了。

他那霸道的吻落在我唇上時,我隻覺得呼吸愈發急促,心跳瞬間加快。

這個吻太久了,久到我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李衍,你放開……”

一聲極輕的反抗過後,換來的卻是李衍的得寸進尺。

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大到我根本推不開他……可若任由他這樣胡作非為,還不知要發生什麽。

強忍住狂跳不止的心,穩住了有些迷亂的情緒,眼神方才恢複了幾分清明。

眸光一沉,唇齒相依間,我已是毫不猶豫地用力咬破了李衍的嘴唇……

他好似被咬疼了,手上的力道鬆了鬆,我趁機一把推開了他,往後退了數步,直退到了屋門口。

“阿若真夠狠的。”

他說這話時帶著笑意,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李衍生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那雙眸子深不可測,平日裏瞧著如萬丈深淵般冰冷,縱使你瞧再多次,亦瞧不明白掩藏在他眼底最真實的情緒。

可今日,那雙眼想表達的東西再明顯不過。

我隻覺得心底發顫,往後又退了一步,直接撞到了木門上。

“王爺還是冷靜些,你若是又中毒了,就找柳盈盈去,她對你可是日思夜想得緊。”

這混賬安王真是愈發讓人害怕了,看來我得趕緊解決掉太子,離開才是……

不過是走神了片刻不到,等我猛然回過神時,李衍那家夥竟又不知不覺地逼近了我身旁。

他低著頭看我,眼神實在過於炙熱,我被他瞧得不自在極了,低著頭不願看他。

可他卻偏偏像是看不懂我渾身的抗拒,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真是要瘋了!若他再亂來,我便不會手下留情。

左手按在腰間的軟劍之上,若李衍再進一步,“風絮”便會出鞘。

即使這樣可能會暴露我已恢複內力之事,也比一次兩次受他侮辱好。

然而這次李衍好像冷靜了,他並沒有再做什麽,隻是看著我的眼睛,與我說了四個字:

“不準和離。”

“……”我有些無語,掙脫了他的懷抱,同他說道,“王爺糾結和不和離做什麽?這與你我所圖並無關係。”

“本王說了,不準和離。”

他像是又要開始發瘋了……算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那隻是我騙太子的說辭,王爺不必當真,天色不早了,王爺想必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是趕緊去忙吧。”

也不知是不是我服軟的態度讓他安心了,李衍在我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後,終於肯放開我。

“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王爺保重。”

一朝恢複了自由,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打開了房門,逃之夭夭。

更是沒有回頭再看李衍一眼。

……

回到離宮,已經是酉時了。

李昭竟一直在屋內等我。

他一瞧見我,就有些緊張。

我也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並沒有理睬他,隻是坐下來喝了口茶水。

他忙過來問我,怎麽那麽久才回來。

果然起疑心了,都怪那該死的李衍,浪費了我許多時間。

我將夜明珠拿了出來:“取珠子的時候遇到了一點麻煩,所以才耽誤了些時間。”

李昭看見夜明珠,眼睛都亮了,便也不計較我回來晚的事。

“阿若辛苦了,本宮有你真的是三生之幸。”

他總覺得我是好騙的小姑娘,說起花言巧語都不打草稿。

“太子言重了,不知紅手帕一事可有眉目?”

“本宮正要與阿若說此事,那個紅手帕的來曆已經查清楚了。”

“當真,來自哪裏?”

我有些驚歎於李昭的速度。

他忽然嚴肅了起來,語氣都變得猶豫。

片刻後,終於在我越來越不解的目光下,開了口。

“這個手帕是瑾貴妃的……”

“這個我已經猜到了……”

“不,阿若肯定猜不到這個是誰給柳瑾萱的。”

他欲言又止,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該不會是安王送得吧?”

李昭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個還真和李衍有關,早知道就把這紅手帕拿去和李衍當麵對質了。

“難道安王是害死瑾貴妃的凶手?可安王遠在潼關。”

“說不定他偷偷跑回來殺了個人。”

李昭這話明顯是開玩笑,可我卻心頭一怔,想到了此刻正在離都的某位王爺。

“啊,安王回來了?這怎麽辦……他要是知道我把夜明珠給了殿下,定會殺了我的。”

我顯得害怕極了,李昭見狀忙改口道:“本宮是開玩笑的,阿若別怕。這紅手帕是兒時小衍送給柳瑾萱的,也不一定是現在出的問題,不過此事和安王定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畢竟他這人心狠手辣的緊。”

他真是時刻都不忘在我麵前詆毀李衍。

我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安王確實心狠手辣,那我們就從安王這條線去查瑾貴妃的案子,殿下要去告訴陛下這條線索嗎?”

“好主意!若父皇知道李衍和自己的女人關係密切,定不會放過他。阿若真是本宮的福星,本宮這就去告訴父皇。”

他興奮地有些過了頭,話音剛落就跑了出去,想來是迫不及待地要去找曆帝了。

隻要能扳倒李衍,就算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可他似乎忘記了,自己還被禁著足。

原本曆帝的禁足令也隻是做做樣子,畢竟李昭也算是有些本事的,他甚至成功地將自己從劉家軍謀反之事中摘出去,且沒有引起曆帝的絲毫芥蒂。

所以以他平日裏受寵的程度,就算私自外出,也頂多被責罵幾句,不會真的責罰。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這次未得允許私自出東宮,曆帝絕對會龍顏大怒。

因為在半個時辰前,我差人送了封信到禦書房。

此時此刻,我們的皇帝陛下,應該已經看到了那封信。

那信上所寫之事,正是李昭謀反的證據。

而那三顆夜明珠和一張紅手帕,將是壓死李昭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