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富人的別墅區,一幢幢獨棟花園別墅在綠樹掩映中,顯得富麗而又壯觀。
每一幢洋房都是西南、朝東北,可以說是“坐金鑾,納盤龍,靠山高硬、前景開闊、位子顯赫、廣納財源、永保安康”的一塊樂土。
從風水...角度來看,可算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寶地。
元靈仔細觀察著別墅區,突然東北方向一個山頭映入她的眼簾,這山並沒有特別之處,隻是山頭上聳立的鐵塔正對著潘家別墅的大門,仿佛一把利劍射向潘家。
她皺了皺眉,不經意地問道:“那是什麽?”
“啊,那是移動公司的信號塔呀,難道你住的山溝裏沒有這種東西?”
元靈聽出婦人話中有嘲笑的味道,她並不在意,本來自己是給人看病的,看完病拿錢走人。
不過她很想在那浪**公子麵前露一手絕活,堵住他看不起人的破嘴,所以她一到潘家就注意觀察潘家別墅周圍的環境,想找出別墅的風水缺陷。
她和師父一樣,表麵隻是中醫,但師父的醫道不隻是望、聞、問、切,還傳承了許多道家醫法,也就是祝由術”。
希維聽元靈問信號塔的事,抓住說話的機會:“難道這信號塔和我家老頭的病有關係嗎?”
沒等元靈搭話,婦人忙接過話:“今天元小姐就住在別墅吧,明天一早再為我家先生看病也不遲,我這就安排飯,為元小姐接風洗塵。”
元靈一愣神,自己來此是看病人的,也沒打算在這裏過夜,難道這婦人不著急?
希維暼了暼嘴,“看與不看都是一樣,也不急於一時,元大夫就將就一夜,反正一晚上老頭也死不了。”
希維說著話扭頭向別墅走去,黑衣男子麵無表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元小姐請隨我來!”
元靈眨動一下眼睛,看著走進樓門的那個不肖子孫,很不情願地跟著黑衣人向別墅左邊的樓門走去。
房間不太大,家具也很簡陋,在這麽高級的別墅裏應該是保姆住的地方,但是和元靈的診所比起來已經很不錯,她也不是太計較的人。
黑衣人把元靈帶進屋裏,一聲不吭地走出去,不一會有個中年女人端著茶水走進來。
元靈本來想問問那人關於患者的事,可是進來的女人臉上堆滿職業性笑容,對元靈的問話隻是哼哼哈哈地點著頭,卻沒有實質性內容,這讓元靈內心很惱火。
“啪!”剛剛放在元靈麵前茶幾上裝滿茶水的杯子掉落地上。
“你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們就這樣對待客人嗎?”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一邊收拾地上的水漬,一邊向元靈道歉。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啊,請來的醫生卻無人搭理,連病人的情況也不介紹一下?”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都是聽從夫人的吩咐,不過我家先生的病確實很重,已經請過很多醫生呢!”
“這麽重的病為什麽不到大醫院去治療,難道他們沒有錢嗎?”
“這倒不是,我家主人可是錦城首屈一指的富人,家族企業遍布錦城。隻是先生的病有些怪......”
“王嫂,你在幹什麽?夫人讓你為元小姐準備晚餐,你難道忘了嗎?”
黑衣司機的話不失時機地從房間外麵傳進來,元靈知道這個奇怪的司機並沒有離開自己。
“來了,來了!”
叫王嫂的女人一邊搭話,一邊麻利地向外麵走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向元靈笑一笑,隻是那種笑在元靈看來有些虛偽做作。
自從這些人到自己的小診所,元靈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惜師父不在,事情再複雜也得靠自己處理。
她曾在一本書裏見過這樣的話“在利益麵前沒有誰的靈魂是高尚的”,也許剛才的保姆心裏就揣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路上發生的事更讓元靈感到恐懼,有錢人家的事本來就很複雜,那婦人、還有那個帶著流氓習氣的浪**公子。
“哼!管他呢,姑奶奶既然來了,什麽也不怕。”
元靈安慰著自己,煩躁地打量房間裏的陳設,她總覺得這房間有一種沉悶而又壓抑的氣息,具體是什麽她一時也說不清楚。
元靈吃完飯夜已經很深了,她躺在沙發**,一直回想著婦人吃飯時說的話。
“我家先生得病之前專家已看過,說是沒有什麽希望,我們找到你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至於能不能治好也隻好憑天由命,你不要有什麽顧慮,錢我們絲毫不會少你的。”
元靈反複琢磨婦人吃飯時說的話,又聯係到她說話的神態,仿佛告訴元靈治病隻是一個過程,不必當真。
“難道她是不想自己真的治好她丈夫的病,還是不相信自己,那又為什麽讓自己來呢?”
從婦人的神態,她看不出她為丈夫擔憂,倒是有幾分自得神態。
那個叫希維的浪**公子也說過:“看與不看都是一樣,也不急於一時,元大夫就將就一夜,反正一晚上老頭也死不了。”
這是什麽話,似乎患者不是他親爹,而是無關緊要的人,這哪是親兒子該說的話?
這一家人的態度讓本就涉世未深的元靈更加糊塗,這都是什麽人呢,難道富人家裏都是這個德行?
元靈稀裏糊塗地閉上眼睛,她才不管這些人,幹脆聽師父的話,不介入別人家的因果恩怨中。
明天看看病人拿錢走人,過一夜得加錢,這種人家沒有三萬別想打發自己。
車,又是車,女人痛苦的哀叫聲夾雜著車輛翻覆時的轟鳴聲,元靈從睡夢中驚醒。
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急忙從沙發**坐起身,一陣幹渴襲來,她急忙端起茶幾上的水杯,一股腦灌了一杯水。
昏暗的壁燈閃爍著淡藍色的光,使整個房間顯得極其詭異。
元靈整理了一下衣服,從貼身衣兜裏摸出一張紙符,默念了幾句隻有她自己明白的話,立刻甩了出去。
靈符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飄起來,然後燃燒,這更讓她吃驚,難道師父的靈符也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