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元這幾天很忙,前來參加世博會的企業家和商人都來拜訪過他,這倒不隻是因為他商會會長的身份,而是他名下的商務谘詢公司。

此時他接待的就是M國著名投資公司總裁歐·亨特,歐·亨特是一位猶太人,素來以精明幹練著稱。

他總能在最關鍵時刻憑敏銳的嗅覺抓住商機,所以這麽多年他總能立於不敗之地。

“陸先生,我素來仰慕你的才華,很願意和你合作,我會給你豐厚的報酬,隻希望你……”

陸豐元皺起眉頭,他知道歐·亨特先生需要什麽,但他不會滿足他,他所做的生意雖然見不得光,但也是有底線的。

“歐·亨特先生,如果你谘詢商務方麵的事我可以滿足你,但這種超越底線的事我是不會做的,我一直是守法公民。”

“不,不,不!你現在需要我,隻要我們交易成功,我可以給你辦綠卡,也會給以預備一套豪華住宅,你可以盡情享受美好生活。”

陸豐元看了一下表,“歐·亨特先生,對不起,我還有一個約會,你看……”

陸豐元下了逐客令,歐·亨特惋惜地攤了一下手,“陸豐元先生,我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我們的合作,這是唯一的機會。”

送走歐·亨特,陸豐元憤怒地把茶杯摔在地上,“這個榮和成,真是不守規矩,這種事怎麽能和外人提起。”

“會長,你這是怎麽了?”

一個麵容清臒、身材高瘦的老者走進會客室,他是陸豐元的老搭檔,也是他的膀臂。

“榮和成我正要找你,你和那個外國佬說了什麽,使他粘著我不放手。”

“沒,沒有啊!會長這話從何說起?”

“哼,別以為你背著我做的事我不知道,我隻是礙著往日的情麵,不想和你撕破臉。”

“會長,這是怎麽了?我究竟做了什麽事,讓你如此生氣。”

“你不要裝了,不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陸家已經被人盯上。”

“啊!這事我也有所耳聞,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們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怕什麽呢?”

“哼,榮和成,該是我們分手的時候了,是你的,陸家不會占半點便宜。”

“會長,你……”

榮和成滿臉沮喪地走出會客室,他知道該是自己動手的時候了,卸磨殺驢、古就有之,十多年前自己就準備著這一天。

“榮老,你的請柬!”

會長秘書拿著一個紅色請柬恭敬地遞給榮和成,他皺了一下眉接過請柬,一看之下大吃一驚,“這個歐·亨特真不是成事的人,這時候怎麽能用請柬邀請自己。”

榮和成回到自己的套間關好門,他不安地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圈,“事不宜遲,隻要陸豐元一死,所有的事也就被他帶進棺材裏,自己可以帶著陸家的財產去國外享受屬於自己的生活。”

他突然想起那兩個算卦的少女,“那兩個小姑娘看來不像官家人,那她們是從哪裏來的呢?

特別是那算卦的小姑娘,她竟能看破自己的銅人,按她的年齡不該修成天眼,難道,難道她也有透視功能?”

榮和成想到這裏,不禁暗吸了一口涼氣,“這人留不得。”

元靈按照副會長杜宇的指引修煉了幾個時辰,接著又和心理學教授魯南談了半天話,她覺得自己多少有一點收獲。

藍琪也和她一起修煉了幾個時辰,不過她沒有聽完魯南的心理學論述就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才醒過來。

“元大師,你沒有睡覺啊?”

元靈正在和主編宏一達說著話,她揉了揉眼睛,笑著說:“你睡得真香!”

“我是昨天被氣累了呀!”

“嗯?”

一向嚴肅認真的宏一達看著藍琪,臉上也露出難得的笑容,“嗯,你說得對,人類各種情緒都是互相聯係的,影響自己、也影響別人,這也是一種能量波動。”

藍琪瞪起圓溜溜的眼睛,自己一句話竟能被主編引用到理論中,她不禁有一點小小的驕傲,不過能量是個啥東西她至今也沒有搞明白。

像是回答她的疑問,宏一達認真說道:“能量這種東西雖然我們看不到、摸不著,但它無處不在,遍布我們生活的所有細節中。”

他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我們日常的每個念頭都具有能量,能影響周圍的很多東西,能影響別人的思維活動,甚至環境的改變。”

“真的?那我昨天罵了那幾個城管一夜,還有那個氣人的老頭,會不會改變他們呢?”

“……”

“噗”元靈一口水噴出,宏一達卻認真點頭道:“當然有影響,有的是積極方麵的,有的則是消極方麵的。”

房門的響聲,打斷宏一達的話頭,沈威從外麵走進來,他手裏拿著一張《臨海晨報》。

“快看,陸豐元他死了!”

不僅元靈和宏一達吃驚,就連躺著的藍琪也猛然坐起身,“他,他被我罵死了?”

元靈想笑也笑不出來,她來臨海的目的就是找陸豐元,誰知道他竟然死了?

沈威臉色難看地說:“案情越來越複雜,我們準備一下,馬上去醫院見見他。”

“死,死了怎麽見啊?”

藍琪恐懼地看著沈威,沒有明白他說的話。

“你可以守在旅館,元靈快準備出發。”

元靈幾人來到臨海市海軍總部醫院時,陸豐元的遺體已送入太平間,等待著家屬趕來後進行解剖。

沈威找到了搶救醫生,據醫生說,死者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跡象,必須解剖驗屍後才能確定死因。

雖然臨海市刑偵部門已經介入調查,沈威和元靈幾人還是來到太平間。

藍琪瑟瑟地跟在元靈身後,極力躲在眾人中間。

元靈一進入太平間,就看到太平間裏有幾人圍在一起討論著某件事。雖然她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肯定和太平間裏某人有關,因為他們手指著一個方向。

元靈數了一下人數,果然少了一個人,這人就是他們要看的陸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