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畫知道他說的是昨天的毒茹事件,讓縣令派人尋找賣茹小販兒的事情。
“那就先去問問縣令吧。”
上官雲點頭,“希望不是大案。”
“嗯,希望隻是普通的見錢眼開。”楚畫也道,“不如我們把這裏的蘑菇全采了,正好可以看看哪個有毒。”
上官雲也是這麽想的,但是,“用什麽裝?”
楚畫看水多的地方長著蒲草,便道:“你讓人盡管采,我和紫竹她們可以用這些蒲草編個一次性的籃子。咱們人多,人手一兩籃就能搞定。”
上官雲大吃一驚,“你會編籃子?”
“這有何難?”楚畫嘟著嘴說,“我會的多著呢。”
她七八歲就會編了,有個喜愛田園,對任何工藝品都感興趣的母親,這都是小意思了。
紫竹和錦瑟也都是心靈手巧的,楚畫教上兩遍也都編得像模像樣。
先編出幾個籃子給采摘的人,囑咐說:“每個人隻能采摘一種蘑菇,不可混在一起。”
這裏生長的菌茹有很多種,一看就是有人專門從別處移過來培養的,除了那幾種常見的可食用的蘑菇外,她也不知哪種有毒,哪種毒性大。隻知道那顏色鮮豔的,必不能入口。
她需要回去好好測測毒,真不知道為何食用茹裏混入了有毒茹,種植他們的人不知道嗎?
還是故意為之。
難道這些蘑菇不是用來吃的?
楚畫腦海中蹦出了很多的念頭,但沒有一樣是可以肯定的,都缺少證據。
待這些蘑菇都采完後,楚畫三人編籃子的手也麻木了。
裝蘑菇的小籃子在地上放了一大片,楚畫擔心,“能帶走吧?”
“放心,人夠用!”上官雲道,“天色不早了,回吧!”
就這樣,每人都提著兩個小籃子開始下山,連那幾個黑衣人都不例外,除了抬擔架的人,他們同樣得提著小籃子。
回到半月別院後太陽已經下山了,略作梳洗,楚畫便把上官雲拉到一邊說起了正事兒。
“大人,我覺得咱們得先派人去了解了解那個縣令。”楚畫很是認真地說,“別嫌棄我較真兒,我就是跟在哥哥身邊習慣了,遇到事情總想弄個清楚明白。”
上官雲露出欣慰地笑容,“我若有你這麽個下屬就好了。先讓修文和修武暗中去探探小縣令的底兒吧。”
楚畫道:“讓影子和修文去吧,你身邊總得有個使喚的人。”
“就依夫人之言。”
影子和修文得到命令後去大廚房拿了點吃的,便騎著馬走了。
上官雲這才跟楚畫說起那個小縣令的一些基本信息。
“半月坡隸屬於獨山縣,不歸帝都管轄,卻也算能算得上帝都圈子裏的縣城,其縣令很吃香。大多都是帝都內老牌世家子弟爭奪的好缺兒,那些新科進士們都喜歡外放在此為官,離帝都近不說,還能順利鍍一層金。”
楚畫不了解這些,但知道新科進士想要再進一步的話就得外放為官,外放的這幾年裏的政績很重要,若能讓上麵看中,會步步高升,不出幾年便能進入帝都的官員圈子。
新進士們大多年輕,外放幾年的好處多著實多,等磨礪的差不多了再進帝都的官員圈子,這青雲路才算是真正開始。
“那麽,現在獨山縣的縣令是誰?”楚畫問,“難道也是帝都內的某個家族的,後輩?”
上官雲點點頭,“昨日去送信的雲三回來說,獨山縣的縣令竟然是帝都江家的庶長子。帝都江家你可能不了解,他們是出了名的清流。
江老太爺曾做過太子的老師,而江家的現任家主是翰林院大學士,家中嫡子現在是吏部侍郎。嫡次子還在帝都書院學習,聽說為人極聰慧,已是舉人。還有一個庶子今年剛中了秀才。”
楚畫驚訝了,“這江家還真是人丁興旺,家裏的孩子真會讀書。”
“論會讀書,江家人是出了名的。”上官雲對此也不吝嗇誇獎,然而他話鋒一轉,“不過,若是江縣令真有問題的話,怕是難辦了。”
楚畫歎了口氣,“不是難辦,是影響過大了吧?世子爺,不管怎麽說,咱們還是得找到毒蘑菇的真相。就是江家插了一手,也不能就此放過。”
也許是看到了上官雲眼裏的為難,楚畫再接再厲道:“大人,咱是探案人,是老刑獄了,可不能被一個江家就嚇倒了,這不符合你大理寺卿的形象呀!”
“撲哧!”上官雲被楚畫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伸手就想往她頭頂上摸,“說的什麽話呀。我在想最壞的打算,或許是我們想差了,江家既然能出那麽多優秀的讀書人,後輩子孫想來也不會差。”
“也許吧。”楚畫輕輕拍掉上官雲的手,對於有事沒事就愛摸她頭頂的行為,她也是無力吐槽了。姑且把這人當成他家兄長看吧,反正兄長也總是愛摸她的發頂。
但是吧,她的心裏對此事總有股淡淡地擔憂,或許這就是身為探案人的疑心病吧。
討論到此結束,大廚房裏的飯菜還沒好,楚畫便帶著幾個丫頭在院子裏整理蘑菇。
將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是可食用的蘑菇分出來,從中再挑出幾個來剁碎了混在雞食裏喂雞,以此來看看有沒有毒。
至於分不出來的,也用同樣方法喂雞,並認真地做好標簽。
楚畫所在的小院落不允許外人進入,一個個的雞籠放在院子裏,不時傳出喔喔叫的聲音。
做完這些後天就黑了,楚畫看著那些雞籠子,歎了口氣,“希望明天它們都還活著。”
那是不可能的!
次日一早,楚畫梳洗過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開雞籠。
隻飛出來她們認出來的可食用蘑菇的那兩籠雞,其他的幾個籠子裏有死得透透的,也有半死不活的,還有飛出來如中了邪似的雞。
前兩種還好理解,毒性強弱所致,但那中了邪的雞就很邪門了。
“咯咯咯!”
“咯!砰!”
像中邪似的雞又如喝醉了酒一樣歪歪扭扭跌倒在地,也有直接撞牆上的。
還是撞了接著撞,直到把自己撞死!
楚畫用解毒丸的水硬灌了幾隻,竟沒看到效果,到午後,這些雞全都蹬腿了!
“怪哉,這到底是什麽樣的毒茹。”
楚畫驚訝又驚奇,將這些有毒茹們做好標簽,趁著今天的大太陽先曬起來,她想拿給藥堂二掌櫃瞧瞧。
這位二掌櫃,對毒相當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