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師父可是真正的好仵作,她家二掌櫃一直跟毒藥打交道,對他們探案的人來說,這也是個好幫手。
這些可都是她留給大哥的幫手呀,沒想到讓上官雲先嚐到了好處。
就在這時,李捕頭那大嗓門又叫了起來。
“大人,大人,不得了,那兩隻雞瘋了。”
上官雲還沒來得及回應楚畫的那一瞪,被李捕頭的大嗓門一叫,什麽心情也沒了。
“大人,您回來的真及時,趕緊去看看那兩隻雞,不得了,瘋了!”李捕頭憨笑著說,“我老李活這麽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著這樣的奇事兒。”
上官雲沒好氣道:“這麽大歲數?二十來歲你好意思說自個兒歲數大。讓你爹娘聽到打不死你!”
轉身朝著楚畫伸出了手,“走吧,夫人,看看你們做的試驗。怕不是又是毒蘑菇吧?”
楚畫連連點頭,很自覺地把手遞了過去,“大人記性真好,這回是毒蘑菇粉。果然跟半月坡那裏的毒蘑菇有聯係!”
兩人對此事很了解,也很默契地沒有多談。
此時夕陽已經下山了,天色微暗。
驗屍房所在的小院裏沒有任何多餘的綠色植物,所以很清楚地看到院裏那兩隻中了毒的雞在來回狂奔。
真的像李捕頭說的瘋了似的,這是兩隻成年的母雞,身上的毛都炸開了。
還有一隻母雞發出了“喔喔”的聲音,這聲音分明是公雞才有的,一隻母雞竟然會打鳴了。
楚畫感歎道:“難道這隻母雞的願望是成為威風凜凜的大公雞?”
杜師傅等人都笑了,一隻下蛋的雞罷了,談何願望。
二掌櫃摸著假胡子,嘖嘖道:“這毒蘑菇當真有趣,這場景無論看多少回都看不厭。大小姐,你給的蘑菇還有幾種沒有試驗完,說不定還有驚喜。”
楚畫看到現在,那兩隻“瘋”了的母雞已經如喝醉酒一般來回晃了,這場景似曾相識。
“果然是半月坡那邊種出來的蘑菇。”說到這裏,楚畫突然擔心起來,“既然江有誌死了,他先前那麽痛快地把那片山林賣給了我,會不會有陰謀。
比如說,讓人誤解這些毒茹是我種出來的,反正那裏的山林隻有這我這麽一個主人。這就是切實的證據!”
楚畫越想越不對勁兒,越想越覺得那處山林燙手,“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上官雲笑著暗暗地捏了捏楚畫的小手,“放寬心,有我呢,還能讓你吃虧?江有誌本身就不正,他做什麽事兒都值得懷疑。咱們的陛下是個英明的皇帝,不會偏聽偏信!”
“那就好。”
既然毒蘑菇的來龍去脈已經清楚了,楚畫和上官雲也沒必要一定要待在大理寺。
但是杜師傅和二掌櫃他們今天估計要在大理寺過夜了,上官雲給他們安排了兩個護衛,又讓大老胡和小趙先把那個美人兒的屍體放到冰窖裏。
囑咐了這個又囑咐那個,兩刻鍾就這麽過去了,天已經蒙蒙黑。
上官雲這才帶著楚畫離開大理寺,有些事情在馬車上說比較安全。
馬車內,楚畫放下車窗上的簾子,感慨道:“昨天我回侯府的時候又遇到了刺殺,你說今天還會不會有人來?”
“不會!”上官雲肯定地說,“老於已經交代了,說是伺候我祖父大半輩子的一個老管事給他的暗示。回門那天的飛瓦,也是老於給府裏的某個護衛做了提示,這護衛又給那叫吳大栓的人來了個暗示,吳大栓這才拉了那根早就藏好的繩子。”
“喲,這還挺複雜的。”楚畫冷笑兩聲,“世子爺,那個護衛不會也是老侯爺留下來的人吧?看來老侯爺在信裏說的那些話,有些假呀。”
上官雲今天的心情是一路走底,在城外時被玉寧郡主和江家的人那一鬧,心情就差得不行。
回了大理寺後,又聽修文修武說這些內情,一顆心是直墜穀底。
“夫人,請相信我,祖父不應該是這樣的人。”上官雲幹巴巴地為上官騰辯解道。
楚畫不是小孩子,在大多時候冷靜又理智,“無妨,反正我們之間是有協議的,我嫁給你也沒安好心。”
“畫兒!”不知為什麽,雖說這是事實,但是聽在上官雲的耳中就分外難受。他不管不顧地握住楚畫的手不放,很是苦澀地說:“你相信我嗎?”
楚畫使勁往外抽,奈何這人的力氣不小,她隻好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拍在上官雲的手背上,“放手,你弄疼我了!”
上官雲的手背肉眼可見地紅了,手雖然鬆了鬆,可楚畫還是抽不出來。
“不放!”上官雲固執地說。
他以前對楚畫本沒有特別的心思,起初隻是覺得這丫頭膽子大,是楚瀚的妹妹,況且他們兩人的親事有著頗多疑點,便將計就計了。
可是後來這丫頭總會有意無意地撩撥他,再加上最近小丫頭有些依賴他,他便對她上心了。
是真的上心了!
上官雲從沒有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理智告訴他,若是就這麽放手了,他將來會很慘,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
他原則就是,凡是上心的東西就必須去爭取,不然,這東西不會平白無故地落到你手裏。這是他長到這麽大得出的經驗!
“你這是何意?”楚畫被上官雲的態度激怒了,眼眸瞬間變紅,“難道你想囚禁我?”
上官雲也是瞬間就察覺到楚畫的怒意,他的觀察力一向很好,在楚畫的眼眸變紅的時候就覺得不好。
但他實在是不想放手,他覺得若是這回落了下風,下次再拉楚畫的小手就難了。
“不是。我想你能一直陪著我,我們一起討論案情,一起吃飯,一起……”上官雲趕緊說道,但是楚畫的小拳頭已經握起來了。
他必須想其他的辦法,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上官雲腦海中想起了祖父的話。
“女人的心思難猜,憤怒會讓她們失去理智,這個時候就需男人來親親她,抱抱她,哄哄她。”
如此,就好了!
上官雲不敢親楚畫,他隻好用力一拉將楚畫帶入懷中,緊緊抱住,然後嗓音低沉地在楚畫的耳邊說:“相信我,畫兒,你做什麽,我都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