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畫臉麵驀然冷了下來,“表小姐想怎麽做?”
林芳菲低頭,很是不安地說:“表嫂,我,我怕祖母會被大舅母他們說服了,真讓我嫁給楚月的那什麽大表哥。在我和嫣然表妹出了那家銀樓的時候,我差點兒被一個男子撞上。
那人我聽嫣然說,就是楚月的大表哥,說他是個秀才,正在帝都書院讀書。不知表嫂可知這麽個人是個什麽秉性?我沒正眼看那人,可從他說話語氣來看,不像是個好人。”
楚畫冷哼,“確實不是好人。看來我哥上回出手輕了,胳膊腿兒是真好了。”
“表嫂真認得那人?”
楚畫道:“楚月的外祖家的大表哥,是他大舅的長子,風流成性,惡心至極。被他盯上的女子,聽說有好幾個女子已被他壞了名聲,可這人卻不想娶她們,你知道是為何嗎?”
“為,為何?”林芳菲嚇得話都說不成溜了,她不傻,相反比起一般人來都聰明,那人必定是有所圖。
“因為那些女子已經沒了利用價值。”楚畫勾了一個邪邪的笑容,“一個帝都內的破落戶,死命地握著祖輩曾經榮光時的名頭,聽上去好聽,可內裏?不是我說,連做小生意的商販都不如。
家裏有三個兒子,除了小兒子正常點兒外,那兩個兒子就靠著臉和祖上留下來的名頭騙錢過日子。他們家明明娶不起高門大戶的女子,卻還自持身份高貴,看不起那些出身並不高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沒了銀子,他們又怎能再看一眼?”
林芳菲臉麵瞬間嚇得蒼白,很是無助地給楚畫跪下了,“表嫂,求求表嫂救救我。我怕是被他們盯上了,不,他們盯上的不是我,是我娘的嫁妝。”
說到最後林芳菲咬牙切齒,“這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依靠,是我這輩子安身立命的東西,沒了這些嫁妝,我怕是活不了幾天。他們可真狠呀!”
楚畫抿了抿唇,反問:“你想怎樣吧。怕是他們知道你投奔了我,是衝著我來的,或許是我連累了你。”
“不不,這跟表嫂無關。”林芳菲搖頭道,“表嫂,我心中大亂,已經拿不出個章程來,我也不知怎樣才好。”
楚畫道:“楚月的大表哥我可以幫你打發了,可這有一就有二,誰知道哪天,某些人又弄來一個表哥給你?表小姐,有些事你得早做打算為好。”
林芳菲點頭,“除非我現在就定下親事,過些日子就出嫁了,可這是不可能的。”
楚畫道:“先把你院裏的這些二心的丫頭們弄走吧,你手裏想來是有幾個銀子,去買幾個忠心的下人回來,好好**。最好是找會些功夫的女子,至少能護著你不被宵小欺辱。”
看林芳菲沒個主心骨的樣子,楚畫又道:“想辦法讓老夫人教你管家。我讓鄭嬤嬤和府內如今掌事的幾個嬤嬤教教你,不要兩眼一抹黑什麽也不懂。
像你這種有錢又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最好騙了,他們手裏沒有銀子,卻有心眼兒,不騙你騙誰?上官嫣然你少跟她來往,有這樣的爹娘,養不出多麽正派的孩子來。
至於楚月?哼,你莫管她,也莫惹她。一個庶子的婆娘,在這府裏比起你的身份來也好不了哪裏去,會有人收拾她。隻要不來招惹我,就先讓她逍遙幾天。”
“好,多謝表嫂!”林芳菲終於心定了,臉上再次露出了笑來。
楚畫把她拉了起來,問:“這兩天還有什麽發現?”
林芳菲想了想說:“不知怎麽的,我覺得方姨娘這兩天好像突然低調了許多。大夫人這幾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今兒一早跟祖母請安時,還說了表嫂您的好話呢。”
“嗯,繼續盯著。”楚畫懶得分析這裏麵的道道,隨口說道。
林芳菲又道:“哦,對了。我收到一封信,是莫大小姐送來的。可信裏還帶著一封信,上麵寫著表嫂收。今兒一早門房送來的信!”
楚畫接過信來遞給了紫竹,“若無事,早些休息吧。”
“哦,好吧。多謝表嫂!”林芳菲再次謝過。
楚畫想了想又道,“隻要你能光明正大來我院裏讓我教你,我就能讓幾位嬤嬤好好教你。”
林芳菲重重地點頭,“謝謝表嫂,我一定會光明正大地去找您的。”
“既然無事,我走了。”楚畫臨走前,又扔給了她一小瓶藥粉,“防身用的。用的時候閉住呼吸灑出去就行,千萬要閉住呼吸,不要灑太多,一點兒就能迷倒一頭牛。灑完就跑,別把自己迷了。”
“多謝表嫂。”林芳菲接過小瓶,再次道謝。
就一個眨眼的工夫,楚畫等人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林芳菲心中大定,他們家表嫂越利害,說明她的眼光越好,抱緊大腿,決不放手!
回到平雲院,紫芙和紫蘇上來問明情況。
紫竹經過楚畫的同意,就跟她們說了一遍。
然後紫芙問:“大小姐,楚月的大表哥莫非就是那個找死的錢有餘?”
“就是他。”楚畫臉麵陰沉沉的,“這人打算故伎重施,想對林芳菲出手。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紫芙道:“大小姐,要不要再派人把他的胳膊腿打斷!”
楚畫擺擺手,“斷腿,不是個辦法。盡快讓錢家在帝都內聲名狼藉,這事情我交給你們來做,讓他們再也不能騙人!”
三個紫丫頭齊聲道:“是,今晚我們就想法子。”
夜色深了,楚畫讓她們下去休息,而她則是穿著一身寬鬆的裏衣靠在床頭,沒有半點睡意。
去年底,快過年的時候,楚畫在順恩伯府就被這叫錢有餘的人纏住了。
這人在某些人的授意下把那齷齪的主意打到楚畫身上來,結局自然是被楚畫暴打,讓影子直接斷了他一條胳膊。
知道這事兒的楚瀚則是又斷了他一條腿,並揚言以後見著他們家的人繞道走,不然見一回打一回。
至於這人想用那些流言蜚語來控製楚畫的陰謀,那也要看他夠不夠格兒。
楚瀚拎著順恩伯府的二老爺直接去了錢家,在錢家不但打了二老爺,還打了錢家的當家人,以及錢家另兩個兒子。
自此以後錢家就消停了,實在是楚畫兄妹不好惹,光一個楚畫就能讓錢有餘生不如死,他們不敢!
但是,錢有餘的這些手法若是用在別的女子身上,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