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會?”杜師傅緊皺眉頭,“我還是頭一回聽到這麽個詞兒。為何要用燕子?”
楚畫也弄不清楚,“會不會是燕子會的頭兒,特別喜歡燕子?”
杜師傅搖頭,“誰知道。但凡有點兒文化的人,取起名兒來都講究寓意,燕子寓意什麽?”
杜師傅皺著眉頭自問自答,“春暖花開?成雙成對?”
楚畫扯了扯嘴角,“如此陰損的組織,會有這麽好的寓意?要我說,他們玷汙了燕子這種鳥兒。”
“這誰知道啊,有些大老爺們就是有這種嗜好。”杜師傅歎了口氣,“從菜刀鋪子裏那邊兒來的驗屍報告要不要看?”
“看!”
看過那幾人驗屍報告,楚畫沉默了。
這幾人身上沒有任何刺青,一個老婦人,一個老頭兒,還有四個青壯年。
也不知他們是不是一家人,但從他們的傷口來看,都是一刀致命,有的致命傷在脖頸,有的在胸口,光看這殺人手法就知道是專業的。
“看上去他們就是母親常說的炮灰。”楚畫自語道,“也就是那種隨時都能舍棄的棋子。”
杜師傅隨口問:“既然是如此邊緣之人,他們知道什麽?”
楚畫也道:“是啊,能知道些什麽呢?關於他們的真正身份,大理寺內其他官員還在查。隻能說殺他們的人心狠手辣,不拿人命當回事兒。”
午飯時分,上官雲才帶著一臉疲憊回來。
跟著來的還有個老太監,不時抬頭看看那臉麵黑黑的上官雲,小心地陪著笑。
楚畫趴在窗戶上看到這一幕很是驚奇,宮裏出來的老太監還會看人眼色?
看上官雲那樣子是真生氣了,完全不理人家老太監。來到自己的辦公房,“砰”地一聲把門關了上來。未等楚畫轉過身來,就被上官雲從後麵攬腰抱住。
楚畫沒想到上官雲會如此大膽,嚇得她想遁走,“你,你想幹什麽?”
上官雲的個子很高,抱著她低頭蹭著她的秀發,讓楚畫一動不敢動。
“別動,畫兒,安慰我一下好嗎?”上官雲嗓音沙啞地說,“你家大人今兒在大殿之上舌戰群臣,雖勝卻被陛下大罵一頓!”
楚畫一聽又被罵了,頓時忘記被抱著的尷尬,“為何要罵你?你又做錯了什麽?”
“沒!”上官雲冷哼,“陛下不但在朝堂上罵我,還派了個老太監來大理寺宣旨,怕是想當著大理寺內的大小官員繼續罵吧。”
楚畫登時就怒了,看了眼窗外,小聲道:“陛下莫不是瘋了?他想做什麽?”
這樣一來,他把上官雲置於何地?世上有這樣的糊塗皇帝?
上官雲再次冷哼,“想來是某個寵妃在陛下的耳邊說了些什麽吧。也不怕寒了臣子的心!”
聽到這話,楚畫就知道上官雲這是寒心了。
感覺到上官雲抱得輕了,楚畫就使了個巧勁兒一下子掙脫。
然後鳳眸瞪起,話鋒一變,“或許是看您膽兒肥了,給您提個醒兒!”
上官雲被楚畫揭穿了小把戲,尷尬得不行,隻好說道:“夫人當真慧眼如炬。不過,今天陛下確實罵我了,罵得狗血淋頭,唉!”
楚畫就是想詐詐他,沒想到真聽到了這人的大實話,氣得她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你,你這人,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無賴!”楚畫冷笑著說,“還會演戲呢!”
真的,她剛才真的信以為真了。
果然,兄長說得對,男人的話當真不可信!
上官雲這幾天的壓力確實大,他雖然很想博取楚畫的同情。
可也不會這麽輕浮,說實話今天他確實受刺激了,那是陛下親口對他說的,想來不會有假。
他實在是沒想到,他和楚畫的婚事長公主也插了一腳,這意味著什麽?
他不用深思也知道,楚畫若知道此事定會厭惡他。
長公主與他們家的交情,他知道的不多,但長公主為何要插手他的婚事?
不敢多想!
他們成親也有些日子了,兩人相處起來還跟普通人似的,這怎麽能行?
既然已經成親,他就沒想過合離。
他從沒想過未來的夫人會是什麽樣子的,但自從跟楚畫成親後,他始終認為他的另一半,就該是楚畫這個樣子。
可是他們二人之間偏偏還有個該死的協議,他們之間的感情若是再不升溫,兩年後的合離書恐怕是少不了。
所以他急了!
可惜,沒人在這方麵給他支招兒。以前偶爾聽到他那風流的祖父說女人怎樣怎樣,但這樣的女子怎能跟楚畫相提並論?
好在今天在宮門口等著上早朝的時候,聽到不知誰家的護衛在說這個話題。
上官雲記性好很,將他們說的話記在了心上。聽了陛下的話,他覺得他得做點什麽,不然他的夫人遲早要跑路!
於是就有了進門就抱楚畫的計策。
還別說,這計策真能行。可惜他家夫人太聰明了,一下子就被拆穿。
雖然被拆穿了,上官雲卻是一點兒也不惱,今天的事兒無疑給他開了一道他從未走過的門。
上官雲記得小護衛說,追心上人首要臉皮厚,他便上前一步,可憐兮兮地去抓楚畫的手。
“夫人,別生氣,我就是,感覺特別委屈。”
高大的身材,配上那副成熟的俊臉兒,說起話來卻像個孩子似的。
實在是,太有違和感了。
楚畫摸了摸胳膊,這樣的上官雲讓她覺得驚悚,趕緊岔開話題,“大人,外麵的老太監是誰呀?”
上官雲淡淡地說:“伺候陛下的雙喜老太監,宮裏的老人了,現在是太監總管。”
“來頭不小啊。”楚畫揶揄道,“大人您不怕這位雙喜公公在陛下麵前吹枕頭?”
上官雲道:“不怕,雙喜這老東西年輕的時候跟了我祖父好幾年,若不是得了祖父的指點,他早就被其他小太監弄死了。”
楚畫扯了扯嘴角,心說,怪不得呢,原來還有這麽個過往。
看來,上官騰當真是個厲害人物。
這麽一打岔,楚畫對上官雲剛才的舉動所產生的怨氣少了不少。
二人的話題就這麽又跑偏了,說到了宮中太監,還說到了宮女,以及皇子公主們。
就在他們說得起勁兒的時候,李捕頭敲門,“大人,香案已經擺好,大理寺內有資格跪接聖旨的人也都齊了。就等大人您了。”
“知道了,這就去。”
上官雲整了整衣冠,看向楚畫道:“想不想出去聽聽?”
楚畫想了想,不情願道:“還得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