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梁姨娘一臉期待道。

“不可!”安大掌櫃厲聲嗬斥,“你這女人想害死兒子不成?”

梁姨娘頓時淚流滿麵,“我,我怎會害兒子?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可我又能怎樣?官府都知道了,我犯的是死罪,在死之前見兒子一麵有何不好?

都怪你,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又怎會犯這樣的錯。我兒子,可是劉尚書最疼愛的孩子呀。”

安大掌櫃的臉麵越來越黑,大吼一聲,“閉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人。都是你害的,沒用的東西!”

梁姨娘似乎很怕安大掌櫃,唯唯諾諾地說:“那,那你說如何是好?就憑我是劉尚書的妾,與你通奸就是死罪,我死不足惜,我兒該怎麽活呀。”

她又哭上了,也許是骨子裏就藏著勾人的因子,哪怕是在大牢內也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蠢貨!”安大掌櫃氣得不行,殺氣騰騰地罵道,“你是嫌死得不夠快嗎?給老子閉嘴!”

梁姨娘的哭聲戛然而止。

楚畫默默地笑了,安大掌櫃是個精明人,沒想到看上了個蠢女人。

梁姨娘這番舉動說明,劉竟這狗東西還是很重要的,他的存在就是這兩人的軟肋,真是太好了。

“安大掌櫃這是生的什麽氣呀?”楚畫陰陽怪氣道,“莫氣,我這就讓人把劉竟帶來見你們一麵。放心,劉竟這狗東西我還沒抓到他害人的證據,暫時安全。”

安大掌櫃立即抬頭,眼刀子狠狠地戳向楚畫,“你想要什麽?”

楚畫笑了,“安大掌櫃,你這是明知故問呀,我想要什麽你不知道?”

安大掌櫃道:“我不做小人,事關我的事情可以說,事關主子的事情,不行!”

“主子?”楚畫冷笑,“安大掌櫃這樣的人也有主子,當真意外。”

安大掌櫃突然沉默了,挺直腰背盤膝坐在牢房裏,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楚畫讓人把梁姨娘拉到一邊看好了,繼續說道:“難道你兒子的命也不如你主子?”

“這是兩碼事兒。我用我兒子的命換你的一個問題,保證沒有半句妄言。”說著安大掌櫃又閉上了眼睛。

楚畫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江湖中的騙子最多,江湖人最是狡猾。

同時也知道真正的江湖人說一不二,安大掌櫃想來也有自己的堅持。

問什麽問題好呢?

說心裏話,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安大掌櫃和她娘親的恩怨,以及他的蠱是怎麽養的。

但,這是私人恩怨,楚畫不想浪費這個機會。

可這姓安隻回答與他有關的問題,這可如何是好?與案子有關是哪些呢?

思來想去,楚畫覺得還是問毒蘑菇比較好,因為牽扯極大,也算是一個問題。

“好,就如安大掌櫃所願。”楚畫抿嘴道,“劉竟,我的人從此不再盯著他,也不再找他的麻煩。他將來能如何我可無法保證。”

“哼!”安大掌櫃冷哼一聲沒提出反駁來。

但是楚畫還想把他們之間的承諾搬到明處,做到板上釘釘。

“安大掌櫃你說可以隨我提一件事,你對此知無不言,且是真實的,不會胡編亂造。”楚畫表情極其認真地 說,“看在同是江湖人的份上,我且信你一回。

要知道你兒子劉竟也不是那麽幹淨的,他在劉尚書之死上也出了一份力。雖說劉尚書的死,主要是你和梁姨娘所為,但我若是繼續追究下去,劉竟這狗東西,也是一個死!”

安大掌櫃不耐煩道:“怪不得百姓總說,民不與官鬥,沒影兒的事情也能讓你們說成罪大惡極。”

楚畫嗬嗬道:“安大掌櫃這是在說你家兒子嗎?你摸著良心說,你家兒子在劉尚書之死的案子上沒出過力?

不,不,你得拿你兒子的命來發誓說,你兒子是清白的。如此,我才能信你!”

安大掌櫃真不敢拿兒子的命發誓,他活這麽大歲數了就這麽一個兒子,沒想到,竟成了他致命的把柄。

但,他也是有原則的,不該說的絕不會說,他覺得這丫頭肯定問顏青荷的事情,也就幹淨利索地承認了。

“是,你這丫頭說得對,隻要你不對我兒子出手。我可以回答一件與我有關的事情,絕不食言,也不編造。”

楚畫滿意地點頭,“如此甚好。同為江湖人,我信了。趙捕頭,你帶著人先出大牢,書記員,你留下記錄。”

人都出去了,連同梁姨娘也被拉了下去,特製的牢房外徹底安靜了。

看安大掌櫃還是那副死樣子,楚畫開口問:“我想知道與毒蘑菇相關的前前後後!”

安大掌櫃驚訝地抬頭,“你,你要問毒蘑菇?”

“沒錯,就是毒蘑菇。說說它是怎麽來的,又是怎麽用的吧。”楚畫淡淡地說,“事關毒菇,前前後後。”

“你不想知道我為何會恨顏青荷,以及與顏青荷有關的事嗎?”安大掌櫃再次驚訝地問,“身為人子,不為母著想,你當真不孝啊。”

楚畫冷笑,“你又不是我娘的兒子,孝與不孝與你何幹?我時間有限,忍耐有限,趕緊的吧。”

“你!”

安大掌櫃終於被氣到了,起身想給楚畫一巴掌,但是那嘩啦啦的鎖鏈將他鎖得結結實實的,離牢門還有一丈遠的時候就再也走不動了。

“說吧。”楚畫道,“天黑了,沒時間跟你耗。實不相瞞,劉竟身邊有我的人,還不少,就等著他行差就錯那一步了。”

安大掌櫃終於服氣了,再次坐了下來,“毒蘑菇是我費了十幾年的工夫從大江南北的深山中找來的,找了好些地方才找到獨山縣那麽一塊養菇寶地。

培養毒菇需要本錢,走南闖北同樣需要本錢,我家主子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麵前。他給我銀子供我花銷,我又怎能不投桃報李?區區毒藥而已,我手上多的是,給誰不是給?

實不相瞞,我乃二十多年前藥王穀內藥王高徒,若是不顏青荷,我就是藥王穀的下任穀主。”

“藥王穀?”楚畫低聲自語,這名字她聽過,確實是江湖上一大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