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想了想,咬牙道:“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麽的?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麽不要臉!”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不安,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必須得把這場捉奸戲碼演下去。

桂嬤嬤擔心不已,她悄悄地扯了扯董氏的衣袖,“夫人,奴婢總覺得不大對。現在看來,世子爺根本就不在竹**,依奴婢看咱們還是別去了,省得不好收場。”

董氏不甘心,完全聽不進勸,臉帶猙獰地說:“不必多說。世子走了又如何?隻要我咬定是他非禮了語兒,他就得娶語兒!”

桂嬤嬤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今晚來的人可不少,都帶著兩隻眼睛來的,她們能睜眼說瞎話?

就算是沒世子和世子夫人吵架離開了,可誰能保證這裏麵沒有他們的人?

二房的張氏看到這一幕在心裏冷笑,她總算是能看到董氏出醜了,她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

反正自她嫁過來之後就一直屈居董氏之下,今天她終於能高她一頭了。

“桂嬤嬤忒多話!”張氏尖聲道:“我們來幹嘛的?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就差臨門一腳了,哪能不進去?大嫂放心吧,我們今兒來隻帶了雙眼睛沒帶嘴。”

董氏點頭,“就是這樣。走吧,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花園裏作怪。”

一句話就把她給摘出來了,就算那是自己的親侄女,事情敗露之後她也能翻臉不認人。

一群人浩浩****地往竹床走去,然而竹床內的人卻還在賣力地運動著,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在旁觀。

或者說哪怕意識到了,他們也停不下來,四周點的燭火內藏著不少的迷惑藥。

這些藥放在蠟燭的頭部,燃完之後就正常了,空氣中的迷惑藥成分也漸漸消失。

但聞過這些藥的人卻不一樣,藥性入體,激發出了人們心底最渴望的欲望。

恰逢有個同樣被藥物控製著的女人,又來了一個同樣吸了藥物的男人,不管這兩人長得如何,都會產生幹柴遇烈火的效果。

董氏帶著人站在竹床邊上,臉麵難看得不行,咬牙道:“來人,打開簾子!”

桂嬤嬤不會自己親自去開簾子,吩咐身邊的小丫頭去拉開簾子。

小丫頭也怕,但她們身不由己,硬著頭皮去拉簾子。二人用最快的速度將簾子固定住,就趕緊跑到桂嬤嬤身後。

周邊的燈光很足,讓看熱鬧的人真真是看了個大熱鬧,真人版春宮圖呀,活色生香的,讓在場的女眷都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張氏先一步捂住了女兒的眼睛,罵道:“真是,真是世風日下,奸夫**婦當真不要臉。”

上官嫣然嘟囔道:“娘,看清楚是誰了嗎?不都說是三哥嗎?”

張氏定晴看道:“不是,是,哦,老天,那是……”

“是誰?”上官嫣然追問。

然而下一刻,上官墨的正妻阮氏突然尖叫道:“不,這不是真的?”

上官墨是上官羽的長子,也是董氏的長子,而阮氏也是被董氏叫來看熱鬧的人之一。

她本來也是捂著眼睛的,但是聽到某個聲音覺得耳熟,這才睜開眼來,沒想到那耳熟的聲音竟然是她的丈夫。

“上官墨!”阮氏尖叫過後就衝了上去,很是氣憤地把床簾子扯了下來,伸手就抓。

可她抓的並不是上官墨,而是跟上官墨糾纏的董語兒。

董氏也看清了竹**的男人,在阮氏衝上前去的時候就讓人拉住她,但是拉阮氏的人不知道怎麽的,沒走兩步就突然跌倒在地,再也起不來了。

就耽擱了這麽一會兒,阮氏已經把簾子全拉下來了,並很厲害地將纏在一起的狗男女拉開了。

然後阮氏揪住董語兒就開打,邊打邊罵,“你個姓董的小賤人,幾輩子沒見過男人是怎麽地?一來侯府就禍害你家表哥,你怎麽那麽賤呢。

別以為你弄出這麽個大陣仗就能嫁過來,我不同意,你想做妾都不成!我打死你個小賤人,打死你!”

“住手,住手!”董氏急得大叫,趕緊讓桂嬤嬤清場。

其他人也願給董氏一個麵子,支支吾吾地說著各種理由離開,連董氏的二兒媳婦胡氏也混在人群中離開了。

能不離開嗎?

一個婆婆,一個大嫂,還有一個沒穿衣裳的大伯和同樣沒穿衣衫的表親小姑子,她不離開等著被這些人嫉恨嗎?

不但要趕緊離開,還要裝聾作啞一陣子呢。

但是躲在暗處的上官雲和楚畫卻沒離開,楚畫被上官雲扛著走了沒多久兩人就都住嘴了。

然後在楚畫的強烈要求下,上官雲又帶著楚畫回來了,他們藏在某個假山後麵,不遠不近地聽著,看著。

不過,楚畫是看不到的,她被上官雲捂了眼,硬是不讓她看,說什麽看了會長雞眼兒。

楚畫也懶得跟他扯,不能看聽聽也行。

但是吧,楚畫也不想讓某些賤人汙了這位爺的眼睛,便哼哼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偽君子。”

“哪有,別亂想,我也閉著眼睛的!”上官雲一手捂著楚畫的眼睛,一手攬著她腰,就這麽環抱著,看上去很是親密。

要不是上官雲一直在楚畫耳邊嘮叨,別動,再動就被人發現了,楚畫也不會這麽老實地被她“抱”著。

待所有人都走了後,董氏終於讓人拉住了發瘋了的阮氏,並讓人用床簾子把那兩個光身子的人包了起來。

許是藥效的時間到了,光身子的人終於消耗完了體內的欲望,漸漸清醒起來。

阮氏被自己的貼身丫鬟扶著,還在罵,她罵得雖然難聽,完全沒有一個貴女出身該有的瘋樣子,但話裏話外透出來的清醒卻讓董氏難堪。

“母親,這事兒不能就這麽完了。媳婦兒死也不能讓這個賤人就這麽進門兒,若是有人有樣學樣,府裏那些小賤蹄子豈不是都要成為夫君的妾?”

董氏被氣不行,看著那被折騰得去了半條命,又差點被大兒媳婦打掉半條命的侄女,心裏一片慌亂。

心疼還是其次,若是讓她哥嫂知道了,她要怎麽向他們交代呢?

看到那明顯縱欲過度的兒子,是真心疼了,董氏也不看大兒媳婦,隻咬牙道:“還不把你男人扶回房去?上官雲,你好狠的心!”

聽到這裏楚畫沒了興趣,扯扯上官雲的手,“走吧,都包起來了,沒看頭了。”

“那咱們回去就收拾行李!”

“嗯,讓他們自作自受吧,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