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楚畫被這聲音驚醒,麻利地爬了起來,盯著還沒醒的上官雲看。

上官雲閉著眼睛緊皺眉頭,心裏煩得很,他過了後半夜才睡著,睡得正香時被吵醒,別提有多鬱悶了。

“喂?起來啦。”楚畫看上官雲這樣子忍不住上手去推他。

這一推就往前傾了傾,恰逢這時上官雲睜開了眼,看到楚畫那張放大的臉,嚇了一跳。

然而上官雲的臉皮夠厚,硬是讓自己麵不改色,待看清是楚畫時,嘴角上揚道:“夫人,這是做什麽?”

然後眼神兒從楚畫臉上往下移,再往下移。

“登徒子!”楚畫俏臉一紅,趕緊離他遠遠的,這就是個披著君子外衣的登徒子!

也怪她大意了,大夏天的本來穿的就少,剛起床的她衣衫不整的樣子實在是不雅觀。

這人還看來看去,不是登徒子是什麽?

“咳咳!”上官雲被罵了,心情卻好了起來,起身坐在**,一本正經地說:“夫人,剛才是什麽聲音?似乎是有人求救?”

楚畫已經理好衣衫了,也學上官雲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了起來,“我聽著是在求救。世子爺不出去看看?”

上官雲撇了撇嘴,“是該出去看看,天色還早,夫人再睡會兒。”

“哼!”楚畫聽話地再次躺下,轉身背對著她,伸手還將被單蓋在了頭上,頗有眼不見為淨的想法。

上官雲咧嘴笑了笑,他家夫人這是鬧小孩子脾氣呀,怎麽辦?寵著吧。

略做收拾,上官雲出門看到修文修武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影子。

三人行禮過後,修文道:“大人,出事了!”

上官雲蹙眉,“預料之中,出了何事?”

修武道:“有人中毒了。”

影子說:“二掌櫃帶著人已經著手解毒。”

修文補充說:“是住在二樓裏的那位太太。”

說的就是那個帶著妻子小妾去帝都做生意的那戶人家,中毒的是那戶人家的當家主母,那個男人的正妻。

上官雲問道:“他們一家三口不是住在一間大屋子裏嗎?其他人就沒個說法?”

修文道:“聽客棧掌櫃說,他們昨晚又吵架了,那位妻子帶著自己的丫鬟去了別的屋子。

雖然是在二樓,不過離原本的房間有些遠,相當於一個南一個北。聽那位太太的丫鬟說,她呼救之後,我們是最早過來的,沒見過其他人上前施援手。”

“所以,這位太太當晚就中毒了,而她的親人對丫鬟的求救無動於衷。”上官雲摸了摸下巴,“把廚房裏的人都控製起來,昨天來此投宿的人,在今天事情沒弄清楚之前,誰也不能離開悅來客棧。”

“是,已經讓掌櫃的把大門鎖了。”修文再次說道。

上官雲倒背著手準備往樓下走,“去看看。”

影子突然道:“大人,我家大小姐也得去!”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丟下我們家大小姐,她必須得跟著。你們住一個屋兒,趕緊把她叫出來一起去看看。

上官雲秒懂,勾了勾唇角,轉身又進了屋。

看到楚畫已經把自己收拾利落了。

楚畫今天倒是沒穿男裝,反正店裏的都知道她是上官雲的夫人,穿不穿男裝就無所謂了。

不然,她昨晚跟上官雲進來時是女人,出去時是個男人裝扮,明白的人知道她是變了個裝,不知道的還以為大變活人呢。

“那個,影子說夫人得跟著去看看。”上官雲開門見山地說,看了看楚畫的衣著,簡單利落又不失貴氣。

楚畫也懶得跟他費口舌,“走吧,是得去看看。”

反正他們住這個店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一行人來到二樓那位太太的屋子,二掌櫃已經給她解完毒了。

隻是這位太太臉色依然蒼白,人還沒有醒來。伺候她的小丫頭一直在哭,嘴裏嘟囔著漫天神佛保佑什麽的。

楚畫看這位不得丈夫喜歡的正妻長得也還是不錯的,端莊大氣,容貌還算明豔,怎麽就被那些個被人培養過。專門勾人小狐狸精把男人給勾走了呢?

“小丫頭,莫哭了。你家太太的毒解了,她很快就會醒來。”楚畫開口安慰小丫頭,順便問道:“不知你家太太昨晚吃了什麽?”

小丫頭抽泣著說:“我家太太她這兩天胃口不好,但是一天到晚不吃東西也不行,昨兒晚上她讓奴婢去廚房為她煲一碗燕窩,奴婢就去了。

太太她隻吃了奴婢煲的燕窩。可是,可是奴婢真的沒有下毒,那燕窩是太太經常吃的。而且昨晚廚房還有個小工在值夜,奴婢跟他一直在聊天呢。”

楚畫蹙眉,看了一下上官雲。

上官雲道:“廚房裏的人都聚集在了大堂,可以隨時審問。”

楚畫點點頭,難得誇了一句,“還是世子爺想得周。”

明明是誇獎,便楚畫的語氣卻是稀鬆平常,說完馬上轉身,給人毫無誠意的感覺。

上官雲很不雅觀地撇了撇嘴,他家夫人記仇著呢。

楚畫來到二掌櫃麵前,幫著他收拾工具,“二掌櫃,這位太太中的是什麽毒啊?”

二掌櫃道:“可聽說過烏頭?”

楚畫一愣,“烏頭?未炮製過?”

二掌櫃抿起嘴來,很是嚴肅地說:“若是未炮製過,這位太太早就毒發身亡了,烏頭可是劇毒啊。”

“那就是炮製過的。”楚畫蹙起秀眉,同樣嚴肅地說:“炮製過,炮製的時間卻不長,讓人不會立即喪命。下毒之人或許是個懂醫理,且會炮製藥材的人。”

二掌櫃搖頭,“未必!這位太太中的烏頭毒確實不多,也有可能是下毒的量極少。當然,大小姐的猜測也是有可能的,把握好炮製藥材的時長。

這烏頭雖然是劇毒,炮製好了卻是味良藥,單看你怎麽處理怎麽用了。若真如大小姐猜測得那般,這製毒的人也是個行家。炮製藥材的行家!”

“是誰最想要她死?”楚畫自語道。

上官雲看向還在哭泣的小丫頭,“你說,誰最想你們家太太死。”

小丫頭想也沒想地說:“當然是燕姨娘了,她恨不得太太死了她上位。還有我家老爺,也巴不得太太死了,好霸占太太的嫁妝。”

楚畫歎了口氣,“還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上官雲道:“修文,去把這位太太的男人,和那個燕姨娘請到大堂來。”

“是!”

然而楚畫等人還未離開這個房間的工夫,修文又急急地跑來說:“大人,夫人,那兩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