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歎了口氣,又笑了,“你們覺得我祖父可以控製我?”
楚畫扭過頭去,選擇沉默。
楚瀚也笑了,“上官大人,說實話你的為人在我看來還行,可,你祖父那人我並不清楚。據說是個很神秘的老人家,他去了哪兒?放著那麽大一個侯府不管,就這麽走了,當真灑脫。”
“祖父修道去了。”上官雲道,“他已經很久不理俗塵之事,之所以給了我一封讓我娶畫兒的信,也是因為他聽說畫兒賢良淑德,放眼整個京城的大家閨秀,她與我最配。
他,我還是很了解的。看不上世間的金銀,要說他為了財而陷害楚家,害畫兒,更不可能。他不會讓我娶妻之後又喪妻的,絕對不會。”
整個文昌侯府,隻有祖父能給他溫暖,他不信祖父會是這樣一個表裏不一的小人。
雖說祖父這個人也著實不算君子,但對他還是很坦然的,他身上的一些秘密他也知道。
對於一個能坦然將自己的秘密告知與他的人,怎會轉眼又害他?何況,隻有他才能保住文昌侯府,也是他的血脈。
楚瀚也覺得不可能是文昌侯,除非年紀不小的文昌侯想造反,但種種跡象顯明,文昌侯沒這個心思。
“那麽,除了文昌侯誰又能控製你娶誰不娶誰呢?”楚畫突然問。
上官雲靜靜地看向楚畫,很認真地說:“沒有人!”
楚瀚道:“這麽說來,那個說服文昌侯要你娶畫兒的人就很有可疑了。這人會是誰?”
上官雲搖頭,“不知,祖父交友廣泛,誰能左右他,我卻是不知的。怕是我祖父亦不知這裏麵的陰謀。”
在他的記憶裏,他那看上去謙謙君子的祖父才最是**不羈,連親生子女都不怎麽放在心上,誰又能左右的了他?
楚畫道:“這就難了。”
上官雲道:“是啊,難了。不過,隻要我們就這麽走下去,幕後之人總會露出馬腳。”
楚瀚哼道:“那得先活下去才是。畫兒,此間之事一了,你就跟我回落塵別院。文昌侯府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善類,不許委屈了自己。”
說到這裏,楚瀚使勁瞪了眼上官雲,再看了眼自家妹妹,低聲問:“你們可有……”
楚畫沒明白他的意思,反問:“什麽?”
上官雲咳嗽一聲,“大舅兄,你問可是我們夫妻之間那什麽……”
楚瀚咬牙道:“有沒有?上官雲,你可別乘人之危。”
話說到這份上了,楚畫終於聽明白了,低頭小聲道:“哥,你想多了。我們成親本來就是順應陰謀,隻有這樣才能查清幕後之人為何要針對我們楚家。”
楚瀚開心了,“這麽說你們還沒有圓房嘍?”
楚畫不好意思地點頭。
上官雲則是懊惱得不行,怎麽說著說著就說到這上麵來了呢?
這下好了,他僅有的優勢全沒了。
場麵一時尷尬起來,楚畫覺得不舒服,便趕緊轉變話題,“哥,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
楚瀚心情好了,看上官雲也不覺得那麽可惡了,果然如母親所說的那樣,這家夥還算個君子。
“明日一早你們便回大同府吧。”楚瀚道:“誰也不許留下,不過可以留一個護衛,我看那個修文就不錯,讓他代替上官兄看看這裏的大墓。
你們回去後讓二掌櫃偷偷前來,我們想法子打開那個小棺槨,若無病菌就帶到京城,若有,就地銷毀。”
上官雲也同意這個計劃,“好,我和畫兒明日一早便回大同府。對外宣稱沒有找到你,留下二人繼續在這山裏尋找。就是二掌櫃,怕他會被人跟蹤呀。”
楚瀚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二掌櫃善毒也善易容,想跟蹤他的人,難!”
“那就好。”
楚畫也不擔心二掌櫃,這人的真麵目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連她都不清楚,別人就更加摸不透了。
就在這時,飯香傳來。
楚畫的肚子也咕咕叫了,更別說是許久不曾吃過飯粒的楚瀚他們了。
“畫兒,那做飯的不是咱們督察院邊上的老板娘嗎?怎麽被你收了?”楚瀚看著錦瑟,肚子叫的聲音大得很。
楚畫笑道:“瑟瑟老板娘我可收不了,她呀,想來是報恩吧。”
“報恩?”楚瀚不明白,“有內情,還不趕快說給為兄聽。”
楚畫起身道:“先吃飯,吃完再說,我可是餓壞了。”
錦瑟的廚藝確實不錯,用僅有的一點食材便能做出相當好的美味兒。這裏位於森林深處,雖說太陽一落山,霧氣便大麵積湧了上來。如此環境中,那些小野物的警惕心便不足。
雷子他們隨手便能獵上幾隻野物,或烤,或燉,再或者埋到火堆裏來個叫花雞,隻要手中有鹽,有醬菜,這一餐便是美味兒。
楚畫胃口不大,吃了兩根小雞腿兒,又吃了一小塊幹糧便飽飽的了,可還是被自家哥哥硬是逼著喝了一碗雞湯,撐得她都不想走路了。
再看上官雲,吃起飯來依然優雅,可吃的著實不少。楚畫忍不住看他的肚子,這人看上去不胖呀,怎麽這般能吃?
當然更能吃是自家兄長,和他的那些活到現在的暗衛們,那叫一個能吃呀。
除了楚瀚吃飯講究一些外,其他人活像餓死鬼投胎,很快一隻雞就隻剩下骨頭了。
楚畫看了看身邊同樣驚訝的兩個姑娘,下意識地為兄長他們辯解,“畢竟許久沒吃上頓像樣的飯菜了,可以理解。”
“嗯嗯,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兩個姑娘也連連點頭。
杜瑤不好意思地笑笑,確實吃得多呀。
吃飽飯後,前半夜由修文和修武開始警戒,後半夜由影子和雷子負責。
晚上楚畫還是跟上官雲一個帳篷,這會兒的兩人卻有了些許尷尬。
杜瑤看著上官雲,咧嘴一笑,“那個,我哥就是那麽一張嘴,說話有時候真不經大腦,你別放在心上。”
上官雲笑道:“看夫人這話說的,我和楚兄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那張嘴早就領教過了,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那就好。”楚畫笑笑,便躺下了。
上官雲躺在她身邊,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感覺到楚畫入睡的聲音,便試著問了一句,“若揪出幕後之人,你我,還是夫妻吧?”
楚畫聽到這話,氣息一頓,心竟然如擂鼓般跳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她才想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