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老夫人輕描淡寫地說:“命不好罷了。媒婆的死可不能算在我們頭上,我和老爺還不至於為難一個媒婆。”
楚畫冷著臉道:“老夫人,話可不能這麽說。那人可是你們引進來的,若沒有此人,就算是下人帶錯路,媒婆也不會死。
哦,對了。除了一個媒婆,之後還有一個繡娘,也是為了你們府上的事情而去的西城府。
所以,你們得對她們的死負責,不要說什麽命不好,別人的命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處置的。”
“繡娘?”西城老夫人皺眉,“我記得是約了個繡娘,可是她也跟來呀,聽下人說這繡娘家裏有事跑了。難道又是帶錯了院子?”
楚畫搖頭,“這就不清楚了,不過她和媒婆的原因相同,同樣是一劍封喉。繡娘在出你們府前,也跟媒婆離開時一樣慌慌張張,必定是看到什麽可怕的事情。”
西城老夫人抿著嘴道:“人不是我們殺的,你們要找就找那個人吧,他還殺了我家老爺呢。”
杜瑤又問:“既然你認為是那個人殺了所有的人,那麽他叫什麽,可有畫像?”
西城老夫人搖頭,“我們從沒見過他的真麵目,隻知道他叫虎猛,從來都蒙著臉。可能那倒黴的媒婆和繡娘見過他的臉吧,此人功夫奇高,一劍封喉不在話下。”
“虎猛?”楚畫皺眉,“這麽名字著實奇怪!”
上官雲臉色卻是凝重起來,這名字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西城老夫人道:“就是這個名兒,別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楚畫又問:“那這個虎猛來大同府做什麽?”
西城老夫人道:“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他來做什麽,隻聽老爺聽過這麽一嘴,說是衝著你們而來。”
楚畫沉默了,難道這人的主子就是針對他們楚家的幕後黑手,可為什麽?
上官雲突然開口問:“這叫虎猛的人沒要求你們做事?難道他來這邊隻是為了找個地方歇腳?”
西城老夫人歎氣,“說是來等少主人。還說他們家少主人不日會來拜訪我們家老爺。”
“來了嗎?”上官雲又問。
西城老夫人搖頭,“我家老爺沒等到就死了。少主人是誰我也不知道。”
楚畫突然道:“可還記得君五爺,你覺得他是不是你們的少主人?”
上官雲也提起了精神,君五爺的年紀也算得上是少主人一類的,而且跟他們前後腳進了大同府。
“這人為何去你們府上?”上官雲也接著問。
西城老夫人還是搖頭,“幾位大人,我真不知道呀,隻知道他是明著是說仰慕我家老爺才來拜訪的。實際上是來問我家老爺大同府內的一些上得了台麵上的人的消息。
那天晚上我還聽我家老爺說,要不是看在姓君是從京城來的,聽說是個大有來曆的年輕人,他也不會把他珍藏多年的九醞春拿出來喝。
沒想到那年輕人的酒量不好,喝了幾杯就醉了,還禍害了剩下的好酒。”
“醉了?”楚畫驚訝道,“這君五爺的酒量竟如此不好,真是出乎了我的預料。混跡在地下世界的人不都是千杯不倒嗎?
還有,君五爺可曾在府上留宿?一般來說,客人醉倒了,主人家不可能就讓他們這麽走的。”
西城老夫人道:“留了一晚,就睡在客房。第二天一早,他才走的。是我和老爺親自送他出大門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親自送出門?”楚畫總覺得這裏麵有些不對頭,“那天我和大人出西城府時,西城老賊表現得可是很不待見這位君五爺啊,為何又親自送出大門,這和他先前的表現不一樣呀。”
張威哼道:“說不定西城老賊和那個君五爺早有認識,他故意在大人麵前表現得如此冷淡。”
上官雲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楚畫道:“如此說來,君五爺的嫌疑加大了。他離開府城的那天,西城老賊就死了對吧?”
“屍體是在第二天被發現的。”張威道。
楚畫點頭,“那就沒錯了。西城老賊在屍體被發現的那一天早就死了,我觀屍體,判斷他是在屍體被發現的前一晚死的。
至於是前半夜還是後半夜,想來老夫人應該知道些什麽。”
西城老夫人麵露悲色地說:“是後半夜。前半夜時我還讓下人送湯給老爺,讓他早點休息,做學問不急一時。沒想到竟是天人永隔,早知如此,我就在觀景閣陪著他了。”
楚畫道:“命案首要就是驗屍,你看,這一驗就驗出了這麽的東西。你們知府大人為何不讓驗屍呢?西城老夫人可知道內情。”
“哼,那個知府也不是個東西。他跟我兒交情不錯,可我知道這都是酒肉交情,明裏暗裏套我兒的銀子。”西城老夫人道,“知府也就是有個好夫人,不然,他早就在大同府混不下去了。
我家老爺死後,我不想讓太多的人關注此事,但又不能不讓人知道我家老爺去了,有太多下人看到老爺死的樣子,怕是早就傳遍了府城。
就讓我兒帶上銀子去找知府,讓他想想法子。我給的理由就是老爺是讀書人,屍體不能被褻瀆。沒想到,知府還真敢應下。
老爺在世前曾說,知府身後有人,就如我們當初在京城那般。可見,這位知府隱藏得也頗深。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年紀一大,對這些就不再上心,萬事有我家老爺。我所關心也就是兒孫那點事兒,可惜我那不下蛋的兒媳始終給我生不出一個孫子來,難道天真的要我家老爺無後嗎?”
張威諷刺道:“有這個可能!”
這話噎得西城老夫人一口氣差點兒沒喘上來,閉上嘴再也不說了。
楚畫看了眼張威,“張大人,您還真是心直口快。”
“嗬嗬,嗬嗬!”張威隻能幹笑著化解自己的尷尬。
楚畫又看向上官雲,“大人,你可還有補充?”
上官雲點頭,“本官想知道,西城先生跟我家祖父,也就是文昌侯的交情如何?”
西城老夫人突然嗬嗬笑了,“上官大人,您希望我怎麽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