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上官雲搜到了那把還帶著血的斧頭,也真難為鄭屠戶還放在身邊,上麵的血跡依然在。
難道殺豬的人都習慣了刀具上麵沾滿血了嗎?這也太不講究了。
上官雲來到鄭屠戶跟前,說道:“此案已經很清晰了,鄭屠戶,跟我們走吧。待仵作確認此斧是否與死者的傷口符合,衙門就可以結案了。”
鄭屠戶起身,低著頭,垂著手,一副認命的樣子跟著上官雲的人走。
萬玲雖說心裏恨得不行,也惱得不行,可看到鄭屠戶就這麽走了,心裏也難過得不行。
“夫人,他,他要砍頭嗎?”萬玲問楚畫,“他,他也是被人利用了,他原本並不想殺林虎的。”
說出這話,她的心好痛,她對不起弟妹,對不起林虎,她真是個壞女人。
雖說她也恨這個男人,可是她也不想就這麽看著孩子他爹砍頭,真的,真的太難受了!
楚畫皺著眉頭,想了想,“這要看他能不能找到證人,證明確實是有那麽兩個人誤導了他。
不知那兩個人,鄭屠戶可還記得長什麽樣?若是見到了可能認出來。”
萬玲趕緊問:“若是認出來的話,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砍頭了?”
她情願這人做半輩子牢,也不想他砍頭呀。
楚畫點頭,“若真是如此,倒是可以酌情處理。”
上官雲接話道:“確實如此。但,也不可能太好過。”
萬玲哭著說:“這就很好,這是他應該受的,隻要不砍頭,怎麽都好。”
鄭屠戶也聽到了這話,難得地又衝著萬玲笑了笑,“這是我該得的。說起來,我和林虎之間都是誤會啊,我也沒想著要砍他。
那天我喝了酒後頭就昏昏沉沉的,我手裏本來沒有這把斧頭的,也不知道怎麽的斧頭就握在手裏了。
腦子裏一直有個聲音在說,砍了林虎,砍了他,砍了他我的妻兒就又能回來了。
當我醒過來時,林虎已經死了。我嚇壞了,我心裏真的沒想殺他。我提著斧頭使勁兒地跑,以為這是夢,醒了就好了。
我回來躺下就睡了,但是我醒來看到枕頭邊上有個包袱,裏麵是那人承諾給我的銀兩,又看到那把斧頭,我知道這不是夢。”
鄭屠戶歎氣,“既然已經錯了,那就錯下去吧,我還有妻兒要養,。反正林虎也沒有妻兒,名聲又不好,就這樣吧。”
楚畫反問:“誰告訴你,林虎沒有妻兒的?”
鄭屠戶道:“我離開大同府時沒聽說他娶妻了。我的妻兒被他搶去,難道不是他怕外人說,才說他有了妻兒的嗎?那個給我銀子的人也說他沒有妻兒。”
萬玲搶先道:“你真是混賬啊,弟妹常年不外出,她嫁給林虎都五年了,在咱們成婚第二年他就成親了呀。
隻是那個時候你們已經不來往了,他也沒對外擺酒,人家兒子都四歲了,比咱們的兒子隻小了一歲。你這個混賬啊!”
“真,真的?”鄭屠戶不相信道,“可是林虎他怎麽不擺酒呢?”
萬玲歎氣,“是弟妹不讓他辦的,說怕外人太過注意他們了。你也知道林虎在大同府裏的名聲不大好,可他人真不壞。”
鄭屠戶再次抓了抓頭,後悔道:“我都做了些啥呀,我……”
“走吧。”上官雲催促道。
鄭屠戶低下頭,悶悶地說:“娘子,你可得教好咱兒子,死也不能沾賭啊。”
萬玲哭著說:“你放心,他要是賭,我親手打斷他的腿。我寧願養個瘸子,也不能再養出個賭鬼來。”
“唉,我走了!”
鄭屠戶就這麽走了。
楚畫在心裏也歎了口氣,好在帶走鄭屠戶的時候,這邊沒有多少人看到,他們的肉攤子還可以繼續經營。
車上,楚畫先開口說:“我讓人通知紫芙帶著畫具去知府衙門口等著了。
她畫工好,你讓你的人帶紫芙進大牢,問問鄭屠戶,那兩個誤導他之人的長相,讓紫芙試著畫出來。”
上官雲挑了挑劍眉,“紫芙還有這能耐?”
楚畫哼道:“看你說的,我手底下的能人兒多的是。哼!”
上官雲立即把紫芙的事情吩咐下去,著專人去辦這事兒。
然後又笑道:“夫人果然厲害,幸虧先來了這邊。”
楚畫搖頭,“其實就算是不先來這邊,直接去林虎的妻子那邊,也能有如此效果。前提是,萬玲得在場。”
上官雲點頭,“這個萬玲,倒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
楚畫也跟著點點頭,“確實如此。標準的大同府女子,敢愛敢恨,不做作,我喜歡此類女子。
就是,她這命也太苦了,下半輩子怕是要一個人過了,還帶著個孩子。”
上官雲道:“萬玲是個聰明的婦人,就算是帶著孩子,有他爹留下來的肉攤子,日子不會太難過。”
“也是。”楚畫靠在車廂上說,“萬玲能說會道,不愧是自小就在肉攤子邊上玩耍的孩子,天生就會做生意。這鄭屠戶……,說起來還真配不上她。”
“隻能說是孽緣。”
上官雲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他看著楚畫,又想到了什麽。心說,希望他們不是孽緣,他想要長長久久,和和美美。
楚畫對此隻是嘟了嘟嘴,孽緣嗎?
同樣在心裏說了句,她和上官雲或許也是孽緣吧!
至此,林虎一案對楚畫來說也算是完結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官府吧。
忙活到這,她是真累得不行。
明明早就餓了,卻硬是撐著餓過了頭,然而再次聞到吳嫂手擀麵的香味兒時,肚子又開始叫了。
上官雲吸取剛才的教訓,當先開口道:“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會兒定要吃上兩大碗!”
楚畫看著他,使勁瞪了瞪眼睛,這人又把她的後路堵了。
她本想說要吃兩大碗的,可是這麽一個大男人才吃兩大碗麵,她這小女子怎麽好意思跟他吃同樣的兩大碗呢?
真是太討厭了!
如此一來,楚畫隻吃了一大碗麵就停了,當然這一碗她也吃飽了。
上官雲卻是硬撐著吃了兩大碗麵,那可是大海碗呀,於是他吃撐了。
看到楚畫那幽怨的眼神,問:“夫人可是沒吃飽?”
“哼!”楚畫立馬起身,“我要午睡了,不要打攪我!”
這人,能不能別說吃了!
上官雲歪了歪頭,他哪句話說錯了?
隻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真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