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也有道理呀。”

楚瀚嘲諷了一句,便躺在二掌櫃身邊,也學他的樣子蹺起二郎腿,好不悠閑的樣子。

二掌櫃也不在意,嘿嘿笑道:“大少爺,你不懂。要是大掌櫃在這邊的話,她不但會同意我這麽做,還會讚上一句。大少爺喲,你還有得學呢。”

“哼!”楚瀚轉身,他不想說話。

二掌櫃卻又自說自話起來,“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那口棺材裏的東西沒那麽簡單。有毒,也有蟲。

毒還好說,隻要防護得當就不怕。但這蟲子不行,大多毒蟲屬陰,善夜間行動。

太陽一下山便開始肆虐,我們若是夜間打開棺材,萬一跑出一兩隻吃人的蟲子怎麽辦?”

楚瀚撇撇嘴,不再說話。

二掌櫃又道:“都到這一步了,真不用急。大小姐在府城那邊還有幾樁案子也著實耗費時間,咱們慢慢來,不急。”

楚瀚也知道這個道理,可他心裏就是平靜不下來,“我擔心妹妹,也擔心父母,想早點回京。隻要我們回京了,幕後之人也就沒法子把我們楚家怎樣了。”

二掌櫃道:“話雖如此,隻要大少爺和大小姐好好的,大掌櫃他們就不會有事,放心吧。大掌櫃和楚門主所經曆過的磨難,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好吧。”楚瀚撇撇嘴,“爹娘他們從來都不跟我和妹妹說。二掌櫃,你說他們這樣做不對吧?就知道說什麽讓我們好好享受生活。

我還好說,可妹妹卻不行,她所遭遇的又豈是我們能想象到的?”

二掌櫃笑了,“大少爺這是對大掌櫃他們不滿?”

楚瀚哼了一句,“有所不滿。”

二掌櫃道:“不滿也得忍著,誰讓他們是你的父母呢。”

“知道了。”楚瀚道,“我現在就是擔心他們,畢竟年紀大了,不像我們年輕人能扛。”

“嗬嗬!”二掌櫃為此隻嗬嗬一笑,“年輕人呀,還是太年輕。”

楚瀚知道二掌櫃在諷刺他,也沒覺得什麽,從小就覺得父母厲害,但是厲害到什麽程度卻是不知的。

次日一早,二掌櫃終於願意幹正事兒了。

這兩天他們這些人所做的事情,也就是把地下陵墓內的小石頭棺移了上來。

這地下陵墓二掌櫃也轉了個遍,捉了一些蟲,滅了一些蟲,還中和了不少毒。

太陽升起,霧山的霧也消散了不少,至少陽光能夠照進來了。

小石棺就被放在太陽能夠照下來的地方,二掌櫃和準備撬開石棺的人全副武裝。

“大少爺,你帶著人再次後退,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靠近!”二掌櫃再次囑咐道。

楚瀚點點頭,“好。”

眾人再次後退數步,二掌櫃這才抬手道:“開棺!”

“哢!吱!”

沉重的石棺緩緩打開,從棺材裏竟然飄出一陣白霧來,這霧像極了霧山上的霧氣。

但是二掌櫃卻是如臨大敵,趕緊撒了不少藥粉出去,並囑咐道:“都摒住呼吸。”

石棺打開,重重地落到地上,濺起不少灰塵。

二掌櫃讓開棺的人也離開,他一個人慢慢上前看,看到石棺裏的東西,那當真是嚇了一跳。

“這這,這竟是……”

“是什麽?”楚瀚問,“我們可以看了嗎?”

二掌櫃搖頭,“等會兒,我把裏麵的小東西拿出來。”

他朝石棺內快速伸手,來回幾次,手上的每根手指上就都夾著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

將這些毒蛇收進大罐子裏密封後,又快速地檢查了一 遍石棺,總之忙得很。

楚瀚等了一刻鍾後,發現二掌櫃依然在忙,便忍不住問:“行了沒?”

二掌櫃搖頭,“再給我一刻鍾!”

又是一刻鍾,二掌櫃才道:“行了。過來時順便打把傘,這東西不耐曬。”

楚瀚好奇得很,趕緊跑過去,看到裏麵的“這,這是……”

石棺裏竟然有一男一女兩個童子,看上去有五歲左右的樣子,而且這兩個孩子的身體完好無損,一點兒都沒有屍體的樣子。

“他們,還活著嗎?”楚瀚驚訝道,“二掌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二掌櫃又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實是死了,而且死了好幾年了。別看這兩個孩子差不多大,卻不是同時死的。

他們不是同年齡段的孩子,隻是這倆孩子在同一個年紀死去,又被人製成,這個樣子。”

“這是怎麽,做的?”楚瀚看著那栩栩如生,仿佛還活著一樣,頓時遍體生寒!

二掌櫃讓人專門在這小石棺的上層撐了一把傘,說道:“可聽說過水銀?”

楚瀚皺眉,“難道他們是被灌注了水銀?”

二掌櫃點頭,麵露悲色,“沒錯。屍體能有這樣的效果,必須在還活著的時候如此做,當真殘忍啊。”

楚瀚握拳,“誰會這麽做?他們還隻是個孩子呀?”

二掌櫃搖頭,“我隻是個江湖郎中,哪裏知道這些東西?你看看這兩個孩子,可認識?”

“我怎麽會認識……,等等!”楚瀚再次上前看了起來,“確實有些麵熟。男童,像極了我記憶中的五皇子,這個女童,似乎是五皇子的親妹妹。”

二掌櫃立馬認真起來,“你確定,當真是五皇子和他的親妹妹?”

楚瀚搖頭,“不能確定。畢竟五皇子死的時候才六歲,我當年也不大,跟他打過幾回交道。

知道他是陛下最疼愛的皇子,當年我忘記為了什麽了,還跟他打了一架,事後被父親狠狠揍了一頓。

說他的母妃也是陛下最喜歡的妃子,當心陛下秋後算賬。從那我就不待見他了,也就很少進宮。沒想到,半年後就聽到他病逝的消息了。

他的母妃也病倒了,直到兩年後,他的母妃又生下了位公主,聽說才重新打起了精神。

可那位公主也是個短命的,在那位公主死後,他的母妃也受不了打擊,也跟著去了。”

楚瀚說到這裏,惋惜道:“沒想到他們的死竟然另有蹊蹺,可,可皇宮大內豈是那麽容易就把皇子公主活著弄出宮的?”

二掌櫃搖頭,“這二人並非你說的五皇子和小公主,死亡的時間對不上。”

“不是就好。”

不知道為什麽,楚瀚竟然鬆了一口氣,然後又為難起來,“那這口石棺要不要拉回京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