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畫皺眉,“你不知道?”

藍枝聞了聞自己的衣袖,“我,奴婢真不知道這是什麽,沒有聞到味道。”

楚畫摸了摸鼻子,“好吧,有些人是聞不到的。你身上的藥味兒呢,怎麽說好,就是一種可以控製不住自己往男人身上撲的藥。

你沒有跟那人滾在一起,可見用了相當大的毅力克製住。

恭喜你了,這種事情克製住了第一次,就有可能克製第二次,那藥對你的效力便會大打折扣。”

“這,這……”藍枝臉色大亮,回想這幾個月來的情形,當真是羞得她是恨不得鑽到地裏。

楚畫道:“吃了它吧。再去衝個澡,換身衣裳。往後你對這類藥物便有了大部分免疫力,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衝動了。”

藍枝跪在地上眼淚直流,“多謝大小姐,謝大小姐救奴婢。現在看來,那人根本就在意我的死活,說不定這回他來這裏就是來要我命的。嗚嗚!”

楚畫起身道:“行了。既然回來了今晚就不要出門了,看你帶了吃食,也就不派人來給你送吃的了。”

說完楚畫便往外走。

藍枝趕緊道:“奴婢送大小姐!”

房門重新關上,藍枝趴在地上痛快地哭了一場,她真是太蠢了,太蠢了呀。

要是能回到幾個月前,她恨不得把自己打死,怎麽就鬼使神差地上了賊船呢?

不但把自己賠了進去,還要兄長也拉下了水,到頭來什麽都沒得到,還險些丟了性命。

怪不得她娘死前曾經有一段時間總是切切地叮囑他們。要他們謹言慎行,在大小姐麵前要當自己不存在,若有可能趕緊贖身離開京城,找個邊遠小城重新開始。

“原來娘早就知道我們兄妹的下場可能不好。”藍枝低聲自語,“既然是這麽個下場娘你為什麽要去死呀,娘啊,藍枝也差點死了。嗚嗚!”

狠哭了一會兒,藍枝張口就把藥丸子吞下了,又快速了衝了個澡。換上幹淨衣衫後還不忘給自己的臉上也上了個妝,實在是眼睛哭得有點兒腫了,怕是會露餡兒。

然後藍枝便緊張地等著,不時看向房門,她真的很好奇,那個虎爺到底會怎麽進來。

夜越來越深,後院兒吃飯的店小二們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了,藍枝能聽到他們準備回各自房間休息的話語。

就在這時,藍枝聽到後麵的小窗戶響動的聲音,她嚇得趕緊跑過去看。

等她過去的時候,窗戶已經被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關上了。

黑衣人轉身就把藍枝抱了起來,“小妖精,想爺了嗎?”

藍枝這時候終於聞到他身上有一股讓她不舒服的味道,趕緊把他推開,又怕這人會懷疑,便不安地說:“你,你小聲點兒,嚇死人了!”

虎猛哼道:“那些人哪有爺的功夫高?莫怕,有爺呢。”

藍枝還是怕,小聲囑咐,“你小聲點兒。”

虎猛笑著不再說話了,來到內屋,他小聲說:“等外院兒沒聲兒了,咱們就動手。現在嗎,嘿嘿,讓爺爽一爽如何?”

“不行!”藍枝嚇得趕緊起身往外屋走,“大小姐很厲害,大少爺也很厲害,我們就坐在這裏等吧,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來。”

虎猛又笑了,“知道,你這壞丫頭就是愛叫。”

藍枝咬牙切齒道:“給我閉嘴吧。”

可就在兩人說鬧之時,藍枝覺得她越來越困,便打著哈欠道:“你在這裏等,我去躺一會兒,時辰到了叫我。看到你來了我這心就鬆了下來,累了,也困了。”

虎猛也打起了哈欠,“去吧。”

兩刻鍾後,藍枝睡得死沉死沉的。

而虎猛的眼皮也睜不開了,他直覺不大對,硬是強撐著,使勁兒瞪眼睛。

然而最終還是沒能抵得住睡神的眷顧,還是打著大呼嚕睡著了。

然後藍枝的房門便打開了,楚畫和上官雲站在門口看手底下的人把黑衣人五花大綁。

上官雲笑道:“還是夫人有法子,兵不血刃。”

楚畫笑道:“能不動刀就不要動刀。把這人送進大牢嗎?”

“大牢保險一些。”

楚畫道:“未必。不過,我們這裏也不保險啊。”

“修文修武,你二人帶上人馬,立即把此人送進大牢。”上官雲吩咐道,“讓張通判嚴加看管。就說此人可能是殺害媒婆和繡娘的凶手。”

“是,大人!”

楚畫又道:“等等,給這人吃了這粒藥丸子,保證他這兩天手腳都是軟的,跑不了。”

“還是夫人想得周到。”上官雲適時地又讚了一句。

楚畫哼道:“你還是謝二掌櫃吧,這是他的發明。”

藥丸子喂下,疑似虎猛的黑衣人也被扛著走了。

別看出動了這麽多人,楚畫他們還真沒驚動客棧裏的其他人。

可是有一人卻藏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的一切,這人看到黑衣人被扛著走了,嘴角不由地上揚起來。

上官雲送杜瑤回屋後,便道:“我打算今晚就審審這個虎猛。”

楚畫皺眉,“我也去。”

“不行,夜深了,你得休息。”

“不行,你去我必須跟著。”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誰也沒去。

“好吧,休息。”上官雲重新躺下,依然是地鋪。然而今天他躺下後,卻自說自話地說了一句,“大同府的夜還真是涼意十足呀,這地鋪看來也打不久了,晚上睡著時冷得很。”

楚畫臥在被窩裏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來回打了幾個滾兒,問:“要不要讓吳大掌櫃再給你抱兩床被子過來?”

上官雲反問:“你想讓別人知道我一直打地鋪嗎?”

楚畫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讓我蹭蹭床吧?”

楚畫馬上哼道:“不行,趕緊睡吧。”

這人就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故意的,狼子野心,沒安好心。

對,就是這樣!

上官雲笑著裹緊了被子,“好吧,睡覺!”

話說,這邊的地鋪真的沒有他在京城時的地鋪舒服呀。

看著床簾子的方位,他什麽時候才能睡到裏麵去,那一定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