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算是有驚無險,一切都在楚畫他們的預料之中。
楚畫甚至還以為那些人的行動會更加猛烈一些呢,畢竟他們少主的身份已經曝光了。
還有美人兒軍師,也算是浮出了水麵,這些人怎麽著也得來個最後的掙紮吧?
沒想到會是這麽個小打小鬧,這些人真的是連楚畫的一根頭發都還沒碰到。
這跟她想得不一樣啊,她一直認為這些人是非常凶狠狡猾的,但是現在看來,也就是那樣。
“難道是我當時年紀小,看什麽都厲害?”楚畫苦笑,“原來做了這麽多年的噩夢,竟是自己嚇自己。”
突然發現,一切都像母親說過的“紙老虎”,對於紙老虎,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一戳就破!
上官雲對她年幼時的經曆並不了解,也不知如何安慰,隻道:“兒時都會有這樣的經曆。我那個時候也是如此,總覺得祖父是高高在上的人,沒有什麽事情可以難倒他。
長大了才知,祖父也有無奈的時候,這就是大人和小孩兒的區別,他們所看到的風景不同。”
楚畫點點頭,笑道:“就是這樣,我現在不怕了。”
上官雲也笑了,“按這個速度,明日我們便能進京了,希望一切順利。”
楚畫俏皮地哼道:“不順利也無妨,我看兄弟們都閑得不行,正好給他們練練手。”
“也是。”上官雲大笑,突然感覺此時的楚畫好像更加靚麗了。
但是到了午後,在前方開路的人急急地跑來回報,“大人,前方三裏地外發現一隊不知名人馬,正急速往我們這邊靠近。”
上官雲聞言趕緊下車,發現楚瀚等人已經如臨大敵了。
然而等那隊人馬近前時才看清,原來是自己人。
“紅姨?”楚畫趕緊從車子裏跳下來奔向對麵領頭的那人。
這叫紅姨的人,是跟青魘他們齊名的紅魘,顏青荷的貼身女護衛。
紅魘跳下馬來,趕緊把楚畫接住,將她看了又看,笑道:“哎呀,我家大小姐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楚畫也道:“紅姨才是越來越美了呢,簡直是今兒二十,明天就變十八了。”
“哎呀,大小姐說啥呢。”紅魘摸摸自己的臉,“沒那麽誇張。”
紅魘確實是個大美人兒,跟黑魘是兩口子,他們是楚畫父母的貼身護衛,也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楚畫在這裏看到紅魘,就說明他們的父母平安無事了,能不開心?
楚瀚也跑過來說:“紅姨,怎麽是你?我還以為是那些不知死活地又來搞刺殺呢。”
紅魘皺眉,“夫人推斷得果真沒錯,你們的處境確實不妙,這才派我等前來相助。走吧,咱們趕緊回京!”
“好,有勞紅姨了。”楚畫笑著點頭。
自始至終,紅魘等人都沒怎麽理上官雲,隻是出於禮貌跟他打了聲招呼。
當然,用的是上官大人這個稱呼。
上官雲已經習慣了,不然還能怎樣?
他這楚家姑爺當的,很沒地位呀。
有了紅魘等人的加入,確實不一樣,他們的車隊走得更快了。
而紅魘也替代了上官雲,跟楚畫共乘一車。
楚畫很喜歡紅魘,她會得那點子花拳繡腿就是紅魘教的。
那個時候紅魘天天說,大小姐學點兒逃生的輕功就行了,不必跟他們這些粗人似的下死力氣練。
太累了,不適合這麽可愛的大小姐,大小姐的安危有他們這些人呢!
但是當楚畫出事後,她是第一個逼著大小姐習武的人。
雖說在紅魘他們眼裏,楚畫這點子功夫依舊是花拳繡腿,但是現在的她,有自保之力了。
紅魘端詳著楚畫,歎了口氣,眼圈不由得紅了,“大小姐,讓你受委屈了,紅姨沒保護好你。”
楚畫搖頭,“紅姨說哪裏話?我好著呢。這幾個月確實難過了那麽一點兒,但是我也得到了不少收獲,這都不過來了?不委屈。母親他們也受到了影響吧?”
紅魘冷哼,“不過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罷了,怎能難得倒老爺和夫人?你和大少爺不用為此操心。
你們傳回來了的消息我們都收到了,京城這邊也都安排好了,放心吧。”
楚畫又問:“那,陛下那邊……”
紅魘點頭,“都協調好了,夫人出馬,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楚畫笑了,“我沒想到父親母親能這麽快回來,給他們送信,也抱著一份僥幸心理。沒想到,他們還真回來了。”
楚畫還在大同府時就給京城送了封信,信上列出了兩種情況,一是父母回來的打算,二是父母不在的打算。
她將信送給了坐鎮京城的青魘,若父母沒回來,就讓他聯合楚家的力量來布局。
紅魘道:“青魘把你和大少爺的遭遇都告訴我們了,大小姐,你呀,太讓人心疼了。”
“哪裏哪裏,我覺得還成。”楚畫低頭,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好。
紅魘又道:“我們四魘由於某些原因都沒能擁有自己的兒女,你和大小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就像我們自個兒的孩子一樣。
大小姐,有啥事兒呀,盡管開口,我們四個老家夥別的沒有,功夫還是能拿出手來的。”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楚畫支吾道,其實是她自己想親手報仇罷了。
紅魘接著說:“有些事情,你和大少爺看不透,那些事情你們沒經曆過,但是夫人他們就不一樣了。
得知你和上官雲成親了,又聽到你和大少爺以及我們楚家被人針對,再加上還有一些不知來曆的江湖人,想要置老爺和夫人於死地,他們就知道這些都是誰做的了。”
楚畫震驚,“父親母親已經知道幕後之人了?”
“大小姐放心。”紅魘冷哼,“夫人都安排好了,你就坐等看大戲吧。”
楚畫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心說,還是父親母親厲害,一出手就直搗黃龍。
而她和兄長還苦苦地推理著,頭發都不知扯斷了多少根。
“好,那我就回落塵別院坐等看戲了。”楚畫深吸一口氣,笑了。
紅魘笑道:“文昌侯府上的操心事兒也莫管,會有人收拾他們。用不了多久,文昌侯也要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