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盯著前方看了好一陣,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別說是什麽怪物,甚至連一隻活物都沒瞧見。

秦書寶小聲說道:“你他娘的是看走眼了吧,哪來的什麽怪物?”

“是啊,老周,哪來的怪物?什麽都沒有啊。”

“怪物來了,它……它已經過來了……”

周博越說越驚恐,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忽然,他就像是發狂了一般,居然掉頭往回跑去。

眾人一時之間都怔住了,羅廣成衝著周博的背影大喊:“老周,回來!你回來!”

然而周博完全不予理會。

唐風意識到了什麽,眉頭微微一皺,立刻對老鬼說道:“老鬼,你快去把人追回來,別讓他跑遠了。”

老鬼二話沒說,立刻緊隨周博追去。

兩人一前一後隱入霧中,不見了蹤影,等了不過片刻工夫,便傳來了周博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羅廣成頓覺心裏咯噔一下,急忙大聲問道:“老周,你怎麽啦?”

周博並未回應,隻是大聲慘叫著。

情況似乎不妙,眾人急忙衝過去一看,隻見周博正趴在地上,老鬼則坐在他的身上,用雙手將他的手腳牢牢控製住,他不停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老鬼的控製,但無濟於事。

見此情形,羅廣成臉色陡然一變,厲聲喝道:“喂!你幹什麽!?”

他正欲上前將老鬼拉開,唐風一把將他拉住:“羅隊長,老鬼可是在救他。”

“救……救他?”

羅廣成一臉震驚,

“唐爺,有這麽救人的嗎?”

“我剛才說了,黑毛黃鼬遇到危險就會排放出一種有毒氣體,倘若吸入過量就會產生幻覺,不但如此,這種氣味還會增強人的恐懼感,從而導致心智大亂。剛才就他沒戴口罩,想必是吸入了太多毒氣才會如此。”

唐風說著,摘下背包,從背包裏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老鬼,接著。”

他將小瓷瓶朝老鬼扔了過去,老鬼伸手接住,二話沒沒說,熟練地拔掉瓶塞,隨即將瓶口湊到周博鼻前,給他聞了聞。

周博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終於清醒過來。

他停止了掙紮,發現自己居然在地上趴著,而且手腳還被老鬼控製住,一臉的懵逼神色,

“我……我這是怎麽了?”

老鬼將周博放開,羅廣成與卓牧野連忙上前將他扶起,羅廣成一邊幫他拍著身上的塵土,一邊說道:“老周,你剛剛是不是產生幻覺,看到怪獸了?”

“我……我就覺得腦袋一陣迷糊,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了,你把口罩戴好,走吧。”

唐風說完,轉身沿著洞道往前走去,周博連忙衝羅廣成問道:“隊長,到底怎麽了?”

“你剛才吸了黃皮子的屁,產生幻覺了。”

“啊……”

“行了,快戴好口罩,走吧。”

周博本來是嫌麻煩,所以沒把口罩從背包裏拿出來,現在吃了苦頭,哪裏還敢怠慢,他趕緊從背包裏取出口罩戴上,三人隨即快步追上唐風的等人的步伐。

唐風再度回到那具被黃鼬啃死過的屍體旁,唐風抓起落在屍體旁邊的背包扔給老鬼,說道:“照例,老鬼你負責檢查他的背包。”

他說完,隨即蹲下身子,在屍體身上一番摸索,在其衣兜裏摸出了一張A4紙。

他將A4紙攤開一看,不由得眉頭一皺,這是一幅答應出來的迷宮地圖,但很顯然,尚未完成。

龍辰瞧見地圖,有些驚訝:“咦?這怎麽會有一幅地圖呢?”

唐風盯著地圖看了一會,皺著眉頭說道:“這看著像是鬼塚迷宮的地圖,而且跟我們那天走過路線相似,難道是肖恩憑記憶畫出來的?”

“讓我看看。”

蘇茜湊過來一看,立刻說道:“這幅圖肯定不是憑記憶畫出來的,而是借助GPS測繪儀繪製出來。”

龍辰一聽,立刻說道:“怎麽可能呢!那天我們是帶了GPS測繪儀,但那下麵的磁場太強,根本無法完成GPS定位。羅盤和測繪儀都使用不了。”

“磁場是會影響羅盤,但測繪儀應該不會受到磁場影響,就算下麵沒有GPS信號,不能完成GPS定位,但也能夠借助測繪儀的區域測繪功能完成測繪。”

聽了蘇茜所說,龍辰與安琪麵麵相覷。

唐風沉吟片刻,問道:“當時測繪儀是不是在肖恩手裏?”

龍辰點了點頭:“對,以前我們去哪探險,一直都是由他負責使用測繪儀繪製地形圖,所以測繪儀的功能,我不是很了解。”

“看來他把我們都騙了,嘴上說測繪儀無法使用,實則偷偷打開測繪儀,繪製出了鬼塚迷宮的地形圖。”

“難怪他一個人能夠繞出迷宮!”

“由此看來,這幫人確實是跟著肖恩一塊來的。”

唐風正說著,負責翻查死者背包的老鬼說道:“老大,我找到了這個。”

老鬼從死者背包裏拿出一樣東西遞了過來,唐風接過一看,頓覺眼前一亮。

老鬼找到的是一枚徽章,與上回唐風在洞道內撿到的那枚徽章幾乎一模一樣,徽章上,有一個象征著黃泉之眼的印記。

上回那枚徽章肖恩說是他的,然後將印章拿走,沒想到現在在這具屍體的背包內發現了這枚徽章。

“難道他是肖恩?”

龍辰心頭一怔,連忙問道:“師父,你認為他就是肖恩?”

“我不確定,隻是上次來這兒的時候,我曾經撿到一枚跟這枚徽章一模一樣的徽章,然後肖恩說是他的,我當時便把徽章還給了他。”

“能不能把徽章給我看看?”

唐風將徽章遞給了龍辰,龍辰拿在手裏仔細看了看,有些納悶地說道:“這是肖恩的徽章嗎?我怎麽從來沒看他佩戴過,安琪你見過嗎?”

安琪盯著徽章看了看,搖了搖頭:“我也從來沒看他佩戴過。”

“這麽看來,這枚徽章另有涵義。”

唐風說著,將徽章從龍辰手裏拿了回來,說道:“這枚徽章我先收著,我遲早會弄明白這枚徽章到底意味著什麽。至於肖恩究竟是死是活,等我們離開這兒,我想應該很快就能弄清楚。”

“對!還得弄清楚他的真實身份!”

龍辰說著,臉上閃過一絲憤然的神色。如今在他心裏,已經基本認定,肖恩就是巫致遠,也就是他的殺父仇人,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這件事他甚至連安琪都沒告訴,隻能忍著。

唐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也沒多說,轉頭對眾人說道:“走吧,大家都跟緊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