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張仲堅已經拿定了主意,劉文靜也隻能遺憾的離開了。
劉文靜清楚,這樣的條件唐皇李淵根本不可能答應,因為這對大唐來說意味著恥辱。
至於嫁李秀寧給張仲堅,李淵也許會同意,但事情太難操作,畢竟李秀寧是有夫之婦,而且張仲堅本身已經娶了一位公主。
真是硬氣啊,劉文靜感歎著,昔日唐軍中那個勇猛的小將,現在已經儼然有了梟雄之姿,已經能和大唐硬杠了。
劉文靜離開後,張仲堅命人帶來了劉武周的使者呂茂青。
呂茂青非常的恭敬,行禮後送上了“漢帝”劉武周的國書。嗯,劉武周已經稱帝了,立國號為漢,又接受突厥始畢可汗冊封為定揚可汗。
劉武周雖然稱帝,卻沒有狂妄到冊封張仲堅,而是在國書中向張仲堅表示善意,說現在雙方共同的敵人是李唐,表露出結盟共抗李唐之意。
“結盟就不必了吧,在這個亂世,盟友之類最是靠不住。”張仲堅似笑非笑的道。
“大總管,眼下李唐占據關中,勢力最大,前不久剛派出兩路大軍進攻河北,若咱們雙方不能結盟,恐怕單個都不是李唐的對手。
大總管,我皇願和大總管以太行山為界,共分天下,真是真心實意啊。”呂茂青勸道。
張仲堅微微一笑:“我相信劉武周的真心。但結盟確實不必了,但我可以保證,在他和李唐作戰時,我絕對不會出兵山西撤他的後腿。而且,若是你們有所需,我可以適當的支持你們。”
呂茂青眼睛一亮,若是紅巾軍不出兵威脅己方後路,又肯給予支持,那和結盟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不知大總管說的支持是什麽?”呂茂青問道。
“比如一部分的糧食,箭矢長矛,還有,我前不久俘虜的兩萬多太原籍的唐兵俘虜,宋金剛占據了太原,這些俘虜的家眷都控製在他手中,應該對這些俘虜兵感興趣。”張仲堅笑道。
呂茂青高興地道:“若是這樣,實在是太好了。”
劉武周轄地貧瘠,糧食武器兵員都很緊缺,若是能夠得到這些東西,對劉武周勢力來說十分重要。
張仲堅笑道:“別急,這些都不是白給你們,需要按照市價用戰馬來換。”
呂茂青道:“這是當然。”天下沒有白占的便宜,張仲堅也沒有任何理由送自己都缺的物質給劉武周。所圖不過是戰馬而已。劉武周的地盤大部分位於草原,又和突厥人相善,戰馬自然不缺。宋金剛能在短短時間打下大半個山西,其部下騎兵作用很大。
具體馬匹和物質的交換價格,自然有專門的人負責和呂茂青談判,這些不需要張仲堅再管。
“這下太好了,若是能換回上萬匹戰馬,組成一支萬人騎兵,那足以縱橫天下。”呂茂青走後,李靖搓著手,高興地道。
統帥上萬騎兵,是每一名將心中的夢想。眼下紅巾軍中總共的馬匹有五千來匹,但能用於衝鋒的戰馬也就三千多,剩下的都是拉車用的駑馬挽馬。
也就是說,紅巾軍現在全部的騎兵也就三千有餘,而且還是一人一馬這種情況情形,真正的騎兵,至少一人雙馬,這樣才能奔襲千裏。
在不久前和李元吉的決戰中,張仲堅把所有的戰馬都交給了張大力,卻也隻能組成一人一馬三千騎,機動性始終有限,才讓李元吉殺到了襄國腹地。
在和李元吉李神通交戰中,繳獲了不少戰馬,但也損失了很多,結果也隻剩下三千多匹,隻能維持三千騎兵的樣子。
“藥師兄太樂觀了。且不說需要多少物質才能換回這萬餘匹戰馬,就算是能夠換回,養活這些戰馬又需要多少糧食,以咱們五郡現在的情況,根本養不活這麽多馬。”張仲堅苦笑道。
戰馬可不是隻吃草,而是要吃糧食做的精飼料,養活一個騎兵,足以養活十個步兵了。在整個天下的勢力中,能像紅巾軍擁有三千騎兵的,也沒有多少。
“不是還有李唐嗎,李元吉和李神通在咱們手中,還有河東兩萬多唐軍俘虜沒有處置,這些人怎麽也能換些糧食。以我看來,咱們幹脆明碼標價,親王價值五萬擔糧食,郡王三萬擔,這樣光是李神通和李元吉二人,便能換回八萬擔糧食。”李靖笑眯眯的道,可見戰馬對其**有多大。
“這樣好。”張仲堅眼前一亮。雖然他強硬的非要李唐三郡地盤和百萬擔軍糧,但他也知道李淵不可能答應這樣屈辱的條件。
三郡地盤張仲堅沒有看在眼裏,若是他想要,五郡以東盡可以去攻取便是,隻要擊敗竇建德,整個河北都是自己的地盤。但沒有人口,地盤大了又有什麽用?
李元吉和李神通留在襄國也沒什麽用,浪費糧食而已,但放了的話張仲堅也不願意,畢竟這是好不容易擒獲的。
若真按照李靖所說,用李元吉和李神通換些糧食,看起來倒也不錯。
“這樣好,便是那些俘虜的唐軍官員將領士兵,也可以明碼標價,官員四品贖金五千擔,五品三千擔,鷹揚將軍一萬擔,武賁郎將八千擔,旅帥兩千擔,等等,可以製定一個標準,按照名單,向李唐索要贖糧。李唐送來多少糧食,便可以要走多少人。”張仲堅跟著發揮道。
“哈哈哈。”李靖大笑了起來。
好好的談判,被兩人生生弄成了一門生意,著實有些好笑。想必劉文靜聽到決定時,必然驚駭的目瞪口呆吧。
當然,這樣的談判不可能張仲堅自己去談,連始作俑者李靖也不願參與,畢竟太丟身份。征求了魏征的意見後,魏征果斷的搖頭,表示自己政務繁忙沒有時間。
於是張仲堅喊過秦宜祿和謝映登,讓他們二人負責和大唐使節進行談判。秦宜祿一直負責糧食物質輜重事宜,對錢糧最是敏感,而謝映登負責諜報司,對俘虜情況最是了解,他們兩個無法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