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寧決議出兵的消息很快由快馬傳到了長安,唐皇李淵聞信大驚,連忙召集心腹大臣議事。
“陛下,都是劉文靜這廝,讓他去勸說公主,他反而使得公主舉兵,實在是罪大惡極!”裴寂當即說道,把矛頭直指劉文靜。
“父皇,以兒臣看來,三妹並不像劉納言所說心向張仲堅,而是對柴紹還有感情。三妹她是一個剛烈女子,現在朝廷逼得柴紹和她和離,她麵子上掛不住,感到受到了羞辱,這才選擇舉兵攻向河北。”李建成分析道。
“太子說的對,都是劉文靜暗地猜測,平陽公主雍容大方最識大體,如何會做出有辱門風的事情,更不會和張仲堅有任何私情。”裴寂接著說道。
不知為何,裴寂和太子李建成矛頭竟然同時指向劉文靜,讓李世民心中暗生警惕。
“事情還沒有搞清楚,裴監還是不要過早下結論。”李世民皺著眉頭道,“現在咱們當務之急是討論此事該如何解決。”
李淵點點頭,讚同李世民的意見:“世民說得對,先說說秀寧出兵這件事怎麽解決吧。”
“父皇,秀寧既然已經出兵,以她剛烈的個性,恐怕很難阻止,以兒臣看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出兵攻伐河內,和秀寧遙相呼應。反正對我大唐來說,那張仲堅都是敵人,早晚要攻伐的對象。
聽說張仲堅轄下數郡遍種冬麥,現在正是麥收的時候,不久前其又和竇建德打了一大仗,正是虛弱的時候,趁著這個機會,說不定能夠一舉占據河北。”李建成建議道。
李淵聽得頗為心動,卻猶豫道:“可是我們也才剛剛擊敗宋金剛,府兵剛剛歸家休整,再次征召,恐怕府兵們會有怨言。”
李建成道:“和宋金剛大戰時,咱們隻動用了不到一半的府兵,大部分府兵從征伐薛舉回來之後一直在家休息,咱們隻征召這些修養數月的府兵即可,十萬府兵,足以擊敗張仲堅占領河北。”
李淵猶豫的看著李世民:“世民,你的意見呢?”
李世民心念急轉,他沒想到不久前還反對以河北為首要攻伐目標的李建成,竟然現在要把目標對準張仲堅。李建成到底是為了什麽?
“父皇,不久前朝堂剛剛有過結論,先攻打洛陽比攻伐河北更為適宜。”李世民緩緩道,“既然下了決定,朝令夕改不是好現象,而河北並不好打,一旦張仲堅急了,和王世充聯盟,我大唐將會受到兩麵夾攻,到時形式會更加危險。”
哦?李淵詫異的看著兩個兒子,沒想到他們各自態度轉換的這麽快,不覺得有些頭疼了起來。
一時間李淵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決定。
“父皇,兒臣願意親往河東,勸阻三姐回師!”見此情形,李世民當機立斷道。
“好吧。”李淵考慮了一下,“世民,你和你三姐關係最好,一定要勸說她不要肆意妄為。”
議事結束後,李世民回到秦王府,召集心腹長孫無忌商議此事。
長孫無忌尋思良久,緩緩道:“世民,事情很明顯,應該是太子忌憚你立下太多戰功,想要趁機親自領兵攻伐河北奪取軍心。”
“應該不至於如此吧,我提議親自去勸說三姐時,大哥他並沒有發對啊?”李世民不解道。
“太子當然不會反對,畢竟以公主的脾氣,你未必能勸動她。而你離開了朝堂,自然無法再幹預決策,太子正好可以勸說陛下出兵攻伐河北。”長孫無忌猜測道。
“太子已經控製朝政,他帶人寬厚善會收買人心,朝堂上大半官員都站在他那一邊,若是讓他再得到軍心的話,世民你以後將無法再和他抗衡。”
李世民冷笑了起來:“張仲堅豈會那麽好打?太子他不怕硌掉牙盡管去打便是!”
長孫無忌歎道:“據守城門的兄弟報告,今日有快馬從長安北門進入,然後進入太子東宮,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太子派人勸降羅藝的事情多半已經有了進展,羅藝恐怕已經同意歸降大唐。有羅藝在北方出騎兵策應,太子又熟知軍略,也許擊敗張仲堅並非不可能。”
“羅藝降了?”李世民大驚,他自然知道,羅藝麾下的虎賁鐵騎有多麽強大。
“應該如此吧,不然太子他不會表現如此詭異。”長孫無忌歎道,“現在咱們要做的是盡量阻止此戰發生。隻要等到秋收之後,府兵休整完畢,太子再沒有理由代替你親自率兵出征洛陽,他是一國太子,必須要坐鎮朝堂,出征的事情隻能仰仗於你。”
李世民緩緩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出發,前往河東阻止三姐!”
長孫無忌道:“秀寧她個性剛烈,自詡不輸須眉,朝廷意欲拿她為籌碼勸降張仲堅,肯定是讓她感覺受到傷害,所以才有如此過激舉動。世民你見到她後,要向她請罪,重點強調你和張仲堅的感情,你是一直把張仲堅當做兄弟,不想和他自相殘殺。秀寧她最是顧念親情,隻要氣消了自然會回心轉意。”
李世民點點頭:“我明白了。”
太子東宮。
“啟稟太子,秦王已經率領少數騎兵離開長安了。”王圭匆匆進來,向李世民稟告道。
“你說,世民他能勸動秀寧嗎?”李建成問道。
王圭搖搖頭:“平陽公主個性太剛烈,非言語所能打動。而且大軍既出,哪有輕易回師的道理。
而且唐兵出擊的消息必然瞞不過張仲堅的耳目,其又豈能不做反應。張仲堅在河內部署有重兵,由大將秦叔寶率領,說不定等到秦王到河東的時候,秦叔寶已經自河內出兵攻打河東了。
張仲堅也許真的喜歡平陽公主,但對男人來說,江山才是最重要的,豈會為了一個女子真的放棄江山。所以,臣估計,秦王此次必然徒勞無功。
等到張仲堅派兵攻打河東之時,說明秦王辦事不利,再加上秦王連番征戰身心俱疲,太子可向陛下主動請纓帶兵出征,到時和羅藝配合,攻下河北並不困難。
隻要打下河北,在戰功上太子您就不在秦王之下,如此軍心在手,您的地位再非秦王所能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