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還沒有研究,但就我的常識來判斷,一定是有作用的,你們在和病人溝通的時候,具體的話術怎麽既能讓病人接受,又怎麽樣能說的比較專業,還有你們在雜誌上所寫的一些醫學的論述,如何表達的更為精準,又通過哪些實驗樣本可以得出你們的結論,這些都和語言學有關,我不覺得我在醫學院什麽都學不到,而且我在中醫方麵也有一些特長,從小就研究過一些草藥,也許會有一些幫助。”
無論薑雨悅怎麽說,何淼總是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行啊,你如果想要進我們醫學院,我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後舉行一場醫學院的入門考試,你如果能考得過我就要你。
何淼交代完事情就走了,接待他們的學長趕緊上前來解釋:“何老師是醫學院最嚴厲的一個老師,不過他的專業知識也很厲害。平時他也在校醫院上班,更是一名非常厲害的主治醫生,所以他的要求是會比較嚴格,薑同學你別介意啊。”
學長接著又有些為難地說道:“薑同學,進入醫學院的入學考試,還是挺難的,我給你找一些卷子,你先自行複習一下,如果十天後的考試實在是考不過,到時候我再幫你和其他係的老師請示一下,不行再轉到其他係吧。”
薑雨悅也隻是聽聽,接待他們的隻是學長,他哪有什麽權利幫薑雨悅換係!
不過薑雨悅還是很感激他,至少他對他們這幾個交換學生還是很有善意的。
“那就麻煩你給我一些試卷,說不定十天過去,我就開掛了。”
拿到了試卷之後,薑雨悅一頭紮進了圖書館。
在校醫院,最近幾個女護士往一間病房跑得特別勤。
尤其是換藥,她們都是搶著去,今天為了換藥的事情又吵了起來。
#你今天上午去過了,下午總該輪到我了吧?#
#你昨天去了八次,我才去了四次,今天我要補上。#
#拜托,小姐,你已經下班了。你至於這麽敬業嗎?本來下午就是我的班。#
#我樂意,你能拿我怎麽樣?我加班我還不拿錢,誰能趕我走?#
兩個女護士爭著爭著,相互瞪了一眼,原本很好的關係,在此刻也瞬間破裂。
“我說你們倆像個什麽樣子?在走廊裏吵吵嚷嚷的,被其他的病人聽見還以為出了什麽醫患糾紛!你們要是再這麽不成熟,我就讓你們倆去急診。”何淼簡直就是無語。
兩個護士一縮脖子,再不敢說話了,急診是在另外一個遙遠的地方,如果她們走了,豈不是就看不見心目中的美男了。
“今天病人情況怎麽樣?”何淼製止了兩個護士的八卦,翻起了病曆。
一個護士立刻舉起了右手:“何醫生,這個病人恢複得可好了,今天早上好像已經有了點意識。我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喊他,他的頭微微動了動。”
另一位護士翻了個白眼:“你那叫在耳邊喊他嗎?你這直接是衝他耳朵吹氣呢,也不害臊。”
說話的護士立刻紅了臉:“哪有你說的那樣?我就是正常和他說話,我還看見他手動了動呢。”
何淼對這兩個小丫頭真是無語。
他啪了一下把手上的病曆夾一合:“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句,晚上兩個人都給我到四樓去值夜班去。
聽見何淼這麽說,兩位護士終於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地拿著盤子去幹活。
何淼進了他們口中的美男的房間,隻見這個男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如刀削般的五官在病房中似乎成了一種風景。
何淼拿出了手電筒,掀開他的眼皮,在眼球上照了照,再給他聽了聽心跳。
和兩個護士說的一樣,確實恢複地很好,心跳在有力地跳動著,已經恢複到了正常的心率。
隻是這兩天,這個男人一直靠掛著營養液維持生命,整個人明顯地消瘦了。
檢查完畢,何淼正想走,突然看見**的男人手指動了動,緊接著眼球在眼皮下輕微地轉動了幾圈後,緩緩地睜了開來。
剛睜開的眼神還是渙散的,慢慢地才有了聚焦,墨如點漆的眼眸立刻就看見了穿著白大褂的何淼。
他慢慢在房間裏環視了一圈,恍如隔世。
“醫生……是你……救了我嗎?”他的聲音沙啞而又虛弱,隻比垂死的病人多了那一絲絲的力氣。
“應該是別人救了你,你被送來的時候隻剩一口氣了。這裏是醫院,你正在恢複當中。”
“謝謝……醫生……”
“你既然醒了,我們就不能隻用代號來喊你了,你叫什麽名字?我給你做個登記。”
“陳……燦……平……”
何淼在病曆上寫下了陳燦平的名字,他又看了**的男人一眼,睜開的眼眸中似乎曆遍了人世的滄桑,仿佛無波的古井,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也許是太累了。
“你再睡一會兒,醒了就不能隻掛營養液了,到中午的時候會有護士給你送營養粥,吃點飯菜,就會有力氣。”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這個他從鬼門關給搶回來的病人,讓他很有成就感。
陳燦平恢複地很快,兩天的功夫就已經能下床了,何淼都有些驚訝於他的身體素質。
今天一早,在校醫院的院子裏,他已經慢跑了一圈。
“你這小子剛剛病好,不要做這麽激烈的運動,現在還是要以靜臥為主。”
陳燦平舉起了自己的右臂衝著何淼燦爛一笑:“何醫生,你看我現在壯得像頭牛,應該沒事了。”
“我還真沒想到原來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剛送來的時候還以為你是個乞丐。”
陳燦平交換學生的身份得到了確認,他也是到這裏的中文係來進行交換學習,這樣一來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在校醫院的醫療費就可以免去了。
隻是陳燦平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現在還欠了校醫院的夥食費以及床位費,這些費用可免不了。
陳燦平幹脆和何醫生申請,看能不能從中文係調到醫學院。
“你懂醫嗎?”
“我雖然不太懂醫,但是我學的快,而且我欠了校醫院的錢,我也不太好意思不還,如果我能進了醫學院,平時的時候就可以到醫院來打工,賺的工資就抵我的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