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美牙齒都在打顫,在這以前她見過的司機都是不怎麽說話,笑眯眯的,今天突然像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恨不得下一刻就吃了自己:“她……她……在自己家裏,就是村裏那條支路拐彎的那個路口旁邊。”
她一口氣說完了,感覺氣都喘不上來。
司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裏,秦美美再無睡意,坐在**,連腳趾都深深地摳進了被子裏,她到底惹上的是什麽人?
縱火犯也就是司機來到了秦美美所說的地點,他直接翻牆進去,卻在屋裏隻看見了一個中年女人睡得正香,而旁邊的那間屋子空無一人,在桌上隻留了一封信。
他把信打開一看,正是薑雨悅留給她媽媽的信,裏麵交代了一些瑣事,大體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她要去追求想要的生活。
靠!
司機把這封信扔在了地上,轉身向著村口跑去。
薑雨悅想離開這個村子,應該是感覺到了生命受到威脅,既然秦美美說她之前在家,那應該走得不遠。
他想要完成程風交代的任務,必須在天亮前找到並且幹掉她。
薑雨悅按照原定的計劃帶著小白向著池塘進發,天上的月亮似乎也跟著她在跑,越跑越急,天上此時下起了小雨,月亮也快要躲進烏雲裏看不見了。
薑雨悅感覺自己是在和生命賽跑,她能不能出得了這個村子,就看今天晚上了。
她站在池塘邊對著天上那幾乎看不見的月亮雙手合十,許了個願,希望月亮把周圍的磁場全部都吸走,讓她能順利逃離這個村子,如果成功了她一定會給月亮上柱香。
到了池塘邊,她向邊上的路一指:“小白,你沿著這條路跑,一直跑到村子外麵,我們在池塘的盡頭匯合。”
小白嗚嗚嗚的在她腳邊轉個不停,總是想要往她身上扒,一副舍不得她的模樣。
她把小白抱起來,認真的對它說:“我現在做的這件事情很危險,有可能成功,有可能失敗。但是你是好不容易才轉世的神獸,我不能帶著你一起去冒險,你還有你的大好獸生要過下去。”
小白好像聽懂了,可它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不肯離開薑雨悅。
薑雨悅揚起拳頭,假裝對它揮了揮:“我馬上要走水路,你跟著我是會淹死的。”
小白似懂非懂,拉著她的褲腳不讓她走。
薑雨悅不再管它,扔掉了手上的雨傘,開始做起了準備活動,她可不想在水下突然抽筋。
天已經有些冷了,冷雨拍打在她的臉上,微微有些疼,薑雨悅做完了拉伸運動,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從池塘邊下水。
小白在岸上急得跳腳,可是它沒有勇氣跟著下水,它隻好陪著薑雨悅沿著岸邊走,緊張地看著水淹過了她的頭頂。
司機拚了自己的全力,跑到了村口銀杏樹下,半夜裏除了引起一兩聲的狗吠外,一個人影都沒看見。
他在村子的周圍仔細地找著,一直找到了池塘邊,看見的就是一個女人的頭發飄在了水麵上,在岸邊還有一個不停叫喚的小狗。
小白看見一個人影迅速從遠處跑來,那氣勢,那神態都像是要吃人的肉,吸人的血,它渾身的毛立刻炸了起來。
司機剛想要跳進水裏,從地上猛然彈起了一個白色的物體,衝著他的麵門而來。
原本齧齒類動物給他留下的陰影還未消散,此時把他嚇得往後噔噔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白張牙舞爪,在司機的麵前揮舞,它知道薑雨悅正在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如果再被這個男人打擾,那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它是在薑雨悅身邊唯一一個雄性,關鍵的時刻除了它,還有誰能保護這個女人。
就是這種信念支撐著小白,以弱小的,毫無靈力的身軀和這個男人搏鬥著。
等司機看清楚是一隻貌似小狗一樣的東西在攻擊自己,個頭還沒有自己的小腿高,他頓時找回了自信,原本在山上被動物們侵害的噩夢讓他轉為了一股怒氣,全部都發泄在這隻白色的小動物身上。
他現在想做的是把這個東西扔進齧齒動物的窩裏,讓它也遭受一番他差點就遭受的酷刑。
“敢跟我鬥,你還嫩著點兒!”
他一把將小白抓在了手裏,在空中掄了三圈,舉起全身的力氣將它砸向了路邊。
小白被他砸得頭暈腦脹,沒回過神來,這個男人再次上前一隻大腳將它踩在了腳下。
男人腳上的鞋硬得像石頭,在它脆弱的身軀上用力的**著。
小白在絕對的強大麵前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原本就柔弱無骨的小身軀,像嬰兒般嬌嫩,它的皮毛被染上了汙漬,全身的骨頭似乎都被碾壓了一遍,男人一下一下的踹向它的肚子,似有千斤重錘,打樁一樣將它往地裏打去,它的身子每被重擊一下就往內縮一下,到後來整個身子都蜷在了一起。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將池塘邊的泥土都浸濕了,小白在強力的攻擊之下,身下被打出了一個大坑,它漸漸地陷了進去,似乎不用再做任何的準備,這裏就是它現成的墓地。
小白的意識逐漸模糊,男人又一腳踹在了它的腦袋上,將它的五官全部都踹出了血。
在最後還有一絲意識之時,它看向池塘,已經看不見了薑雨悅,還好,最後它的慘樣沒有被女孩看見,就讓它在這個女孩的心目中留下一個軟萌可愛的形象吧。
小白從嘴角溢出了一絲苦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神獸呢,一點靈力都沒有,剛重生的這一世居然被惡人踩死了,說出去得有多丟人,自己再死了之後再要重生,估計又得千年之後,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投緣的主人就要這麽分手了,還是緣分不夠啊。
它漸漸的連意識都不再有,徹底昏了過去,男人也終於踹累了,在口中狠狠罵了一句死狗,再看向池塘裏,他要找的人早就不見了身影。
他把小白身上的包解了下來,裏麵就是一些山上采的珍貴草藥而已,連一件衣服都沒有,真是窮到家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到這條池塘的盡頭,守株待兔。
薑雨悅完全不知道岸上發生了什麽事,她以為小白一定是最安全的,而她正在遭受人生中最大的挑戰。
池塘裏的水冰冷刺骨,她身上雖然穿的衣服不多,但也感覺負累很重,她奮力地劃著,希望能用自己的運動提高一下身上的熱量。
她盡量保持穩定的頻率,抬起頭呼吸一口氧氣,再低頭向前遊去。
很快,她就遊到了之前做記號的那一處地點,穿過了這一處隱形的高壓線,她就能離開村子了。
事情的成敗,全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