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什麽意思?到底是不是來談判的?"海子一拍桌子,口中的語氣立刻不善起來。

對麵的宏哥可是一點都不懼怕,慢慢悠悠地把他手中的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隨後淡淡地說道:“我說的是人話,聽不懂嗎?”

海子氣得火冒三丈,立刻就想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向著對麵砸過去。

海哥在旁邊猛地咳嗽了一聲,製止住了海子的衝動行為。

海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手上的煙灰缸放下,再坐回了座位上,這一次他不再說話,隻是把雙腳翹在了桌子上:“你是宏哥是吧?今天你談也談,不談也得談,反正我這話撂在這兒了,你有什麽屁快放,我回去好匯報。”

事情僵住了,洪哥原本的如意算盤被打散了,一個個算盤珠子跌得七零八落。

這個來談判的家夥根本就主不了事,他抓了他又有什麽用?

宏哥看著對麵海子來囂張的坐姿,腦子裏的思緒急轉。

這個人就算不是海哥,也應該是海哥信任的人。

如果他抓了這家夥,海哥是不是會來救?事情隻是打了個彎而已,最後的終點還是一樣的。

想通了這一點,宏哥放鬆了下來,他也往椅背上靠去。

“那行吧,那我就把縣裏的意思跟你們說說,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派人回去匯報。今天反正得有個結論。”

海哥一聽,臉一沉,看來對麵的宏哥鐵了心了要扣一個人下來,他沒來就想扣海子,扣了海子,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做勢不管,還得想辦法來救他,事情七歪八扭,最後的目的就是抓他。

海子還沒繞明白其中的道道,他一聽對麵宏哥認慫了,高興得很,看來他裝得還挺像:“那你說吧,有什麽我記下來。”

宏哥拿出了一疊紙,裝模作樣地念著:“對於光子片拆遷一事經過縣裏研究,限期在一個月之內拆完。為了維護光子片的和平穩定,縣裏決定給每戶每人100元的補償。”

宏哥把公文收起,淡淡地看著對麵的海子,海子還在等著下文,看著宏哥的動作很是驚訝:“這就沒了?和之前的條件有什麽不一樣?”

宏哥慢慢地說道:“這本來就是縣裏的決定,之前下了公文怎麽可能隨意變動,縣裏的規劃都是經過層層審批已經定下來了,這片地必須要征用,你們不肯搬已經是違反了縣裏的規定,按道理來說都是要蹲大牢的。縣裏是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才讓我們公司給你們每人100塊錢的補償,這100塊錢夠你們在外麵住個一個月了。”

海子氣極了,他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之前不答應,你們以為現在我們就會答應嗎?”

宏哥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這不是你答不答應的問題,你們那一片本身就是違建,能給補償就不錯了。如果你們不立刻搬走,第一步,斷水斷電,第二步我們會在外麵給你們砌上一大圈的圍牆,裏麵的人別想出來,外麵的人也別想進去,所有的生活物資都沒有,你們在裏麵就等著餓死吧。”

這一下不光是海子怒了,其他幾個人都是義憤填膺,擼起袖子拍著桌子,和對方對罵了起來。

海哥眉頭緊鎖,看來縣裏是鐵了心跟他們來硬的了。

陳燦平在旁邊聽的著急,這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呀,他的那封信鑫苑公司應該不會置之不理,如果鬧出更大的事情來,他們的殷總也沒法對上麵交代。

現場已經吵成了一團,陳燦平借機和海哥倆人對視了一眼,他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想告訴海哥,他說的是假話。

海哥大概心裏有數,他也覺得這事情有點蹊蹺,明明是來談判的,那一定會有新的條件,如果和原來一模一樣,這叫什麽談判?

宏哥帶來的人也不是善茬,在現場和孩子他們吵得不可開交。

什麽髒話都上來了,整個會議室裏充滿了問候祖宗十八代的聲音。

海子氣得真想從桌子上爬過去,把對麵這幫人給揍得滿地找牙。

眼看著現場就要打了起來。

這其實就是宏哥今天的目的,雖然殷總給了他一些優惠的條件,但是他並不想便宜這幫人,他想要把王明海原先想出的計策執行到底,第一步,就是挑起他們的憤怒,讓他們主動惹事,他們才有下手的可能。

他給旁邊的人不斷地使眼色,意思是讓他們隻動口不動手,一定要惹得對方先動手。

海子他們早就是快忍不住了,可是海哥那尊大神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海子用眼角的餘光看著海哥,就等他下了令衝過去,把對方給狠狠教訓一頓。

雙方隔著楚河漢界打起了嘴仗,直到吵得都累了,還沒有人動手,這時海哥在海子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海子立刻兩手一張:“停一停,再這麽吵下去也沒有意義,你們的意思我懂了,今天的談判失敗,我們絕不接受,告辭。”

說完,帶著人就想出白雲廳。

這一下宏哥的目的達到不了,他反而急了。

他立刻派人去把大門給堵上:“不行,今天你們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這個門就別想出去了。”

海子氣笑了:“就憑你們幾個還想攔住我們,你這牛吹大了吧。”

海子親自走到門邊,對著看門的人大吼一聲:“走開!”

門口的人看著宏哥也既不敢動作,但也不讓。

事情再次僵住了。

會議室裏那幾個女服務員看著情形不對,早就躲在了一邊,瑟瑟發抖,生怕有什麽事情連累到他們。

陳燦平也假裝害怕,和她們呆在一起,但他心裏更急,不斷地看著門口,數著時間,快了,離他之前報警已經快過了40分鍾,如果警察再不到就說不過去了。

“你開不開?”海子橫眉冷對門口的人。

“我就是不開,有本事你打我呀。”守門的人梗著脖子和海子對抗著。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大門突然被從外麵踹開了,一隊警察衝了進來。

“出什麽事了?誰在這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