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女人是跑著過來的,仿佛使了全身最大的力氣,頂著風,衝到了他的麵前,到了近前,海哥才看清,原來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薑雨悅,她還背著原來的包,似乎這麽多天都沒有改變過裝扮,還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薑雨悅刹不住腳,直接衝進了海哥的懷裏。

“再來一遍!”海哥心裏那最柔軟的地方又被撞了一下,他多麽希望這個女孩是真心實意、滿麵笑容地撲進他的懷裏。

“海哥。”薑雨悅站定身體,隻一秒就從海哥的懷中撤出。

她喘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臉上布滿了焦急:“海哥,燦平不知去了哪裏,我聽說他被抓進了大牢。”

“怎麽回事?”

“你問他!”薑雨悅伸手向後一指,隻見身後還有一個人,模樣淒慘,迎著風,奔了過來。

“小六,你小子終於舍得回來了。”

小六也是上氣不接下氣:“我......我......不是不想回來,我是被扣著這麽多天,才把我放回來。”

“誰扣的你?”海哥蹙起了眉頭。

“還能是誰,就是那個王八蛋警察,說我......擾亂社會治安,拘留10天。”

小六好不容易平了氣,喘著說出了整句話。

薑雨悅在旁邊頻頻點頭:“既然小六這麽說,那陳燦平一定也是被抓了,我看見了這幾天的報紙,上麵有他當時在縣大院門口鬧事的照片。”

“我怎麽也沒找到他,我在和他約定的地方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出現,我知道他一定出事了。”

海哥心裏其實早有預見,這麽多天沒看見陳燦平,也沒看見小六,估計這兩人被抓了,不過他預想的是過幾天應該就能放回來,就像小六一樣,所以他並沒有太多的擔心。

“小六都回來了,陳燦平應該也沒事吧?”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可沒想到小六說,他和陳燦平根本不在一起,他聽關他的警察說陳燦平在另外一個地方,是個再也出不來的地方。”

時間轉回到薑雨悅走的那一天,在小六回來報信的時候,陳燦平就把自己後麵的計劃和打算寫了一封信,交給了薑雨悅。

他說了後麵有計劃應該會能解決光子片的事情,解決了之後,他可能要躲一陣子,讓薑雨悅到城南的一家賓館裏等他。

薑雨悅去了之後,連等了三天都沒有等到陳燦平的消息。

而在街上到處可見的報紙上麵卻登了陳燦平那天的壯舉,大幅的照片,雖然是黑白的,但是也能看清楚他俊俏的眉眼。

薑雨悅越等越心慌,等到了第3天,還沒有來。

她開始上街打聽,一直打聽到了縣大院的門口。

保安當然什麽都不肯告訴她,但是街邊的一些大爺大媽就不一樣了,他們對那天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就是現場那群圍觀的人群。

薑雨悅假裝和他們閑聊,很快就套到了第一手的情報,她越聽越心驚膽戰,陳燦平以死威脅,那是做了多大的犧牲,縣裏不可能那麽容易讓他過的。

果然,當她問到第二十個路人的時候,他們終於告訴她,那天的小夥子被警察帶走了,直接塞進了一輛警車。

她又到警察局裏去問,沒想到沒有人接她的報案,也沒有人告訴她陳燦平被關在了哪裏,反而有一個女警官,好心地跟她說:“這件事情,可是縣長定的調子,他敢挑戰縣長的權威,這種屬於嚴重破壞分子,一般來說早就被槍斃了,你就別找了。”

薑雨悅不信,一條人命就這麽輕易地被解決了嗎?就算他有罪也得有一個對簿公堂的機會吧。

她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縣裏麵亂轉,通過她的打探,得到了越來越多的消息,可都在陳燦平被抓走之後線索就斷了,她隻知道,縣裏有一個關押重犯的地方,在城北。

那是她和陳燦平離開的地方,她回了城北,找到了關押重犯的所在。

花了重金才打聽到,在四天前,有一個鬧事的重犯,確實從城南被押到了這裏,名字不清楚,長相很俊俏。

向外賣消息的人告訴他,看樣子是出不來了,就算不槍斃也會在裏麵老死。

薑雨悅又塞給他一點錢,拜托他再去打聽打聽。

打聽回來的消息是,連他關在哪裏都不知道,更是無法探視。進去之後這麽多天不是餓死,說不定也要給打死。

最後那位獄警看著薑雨悅搖搖頭:“小姑娘,她是你男人吧?看你長得也不錯,還是提早做好心理準備,換個人吧。”

薑雨悅心裏像被壓了一塊石頭,她雖然和陳燦平還沒有那麽深厚的感情,但這是她選中的男人,她不相信穿越過來就是為了這曇花一現的愛情。

葫蘆精在她的腦海裏直歎氣:“想要一個男人一條狗和一個家的幸福生活估計黃了,看來你又得重新尋找了。”

薑雨悅搖頭:“陳燦平躲過了那麽多次的難,這次也一定能熬過去,我相信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救兵幫忙。”

海哥聽完了這一切,看著薑雨悅的眼睛:“你確定,我們的能量是能把他救出來的嗎?”

薑雨悅低下頭:“我知道這很難,但我不想放棄。”

“我很抱歉,因為光子片的事情連累了陳燦平。因為拆遷的事,我們這裏已經死了兩個人了,你們不是光子片的人,確實沒必要為我們犧牲。”海哥不知從哪裏上來的脾氣,語氣很是生硬。

小六在旁邊著急地說:“海哥你最聰明,再想想辦法,我們把燦平哥給救出來。”

“到哪救,我們連自己都救不了,好不容易苟延殘喘活下來。那可是縣裏關重罪犯的地方,我們拿什麽去救?”

薑雨悅正色說道:“海哥,我不是來讓你去為陳燦平犧牲的,我來這裏找你,其實是想你在和縣裏談判的時候帶上我,我需要認識縣裏上麵的人。”

“這能有用?”

“不管有沒有用,我都要試試,求求你了。”薑雨悅心甘情願地說著,沒有任何猶豫。

海哥心裏像塞滿了棉花和火藥,憋氣憋得他想爆炸,為了那個男人她什麽都願意做嗎?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任何表情顯露:“明天就是我們和縣裏去談村子建製的事兒,他們的秦主任會親自出麵,你跟著去吧。”

“行!”

當天晚上,因為海子和高原紅的婚禮村裏熱鬧了很久,薑雨悅找了一間空房子住,她沒有任何的心思去和他們熱鬧,她滿腦滿眼的都是陳燦平現在有可能受到的傷害和虐待。

她沒有任何途徑能聯係到縣裏的人,除了曾經想要害她的縣長兒子,和海哥一起去縣裏談事,是唯一的機會。

睡夢中,她夢到了陳燦平,被關在了一間滿屋狼藉的柵欄房裏:“351,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