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雨悅搖頭:“他想殺我也沒那麽容易,他要想殺人也有你這個縣長在約束著不是嗎?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交換這個秘密,我告訴你也是為了要你去阻止你兒子繼續走歪,其次我想跟你換一個人出來。”

“換誰?”

“那天在你們線大院門口想要自焚的人。”

縣長眯起眼:“你跟他什麽關係?”

“他是我的男人,如果您肯放過他,我絕對不會把您兒子做的事情說出去。”

“你怎麽保證?”

“您隻能相信我,我早就安排好了,您兒子做的那些事情,有圖有真相。如果我出事,那這件事情第二天一定會公布在各大報紙的頭條,包括市裏也一定會知道,有了這個兒子的汙點,我想你頭頂上的烏紗帽可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縣長不說話,他點起了一根煙,慢慢地吸著,評估著薑雨悅話的真實性。

薑雨悅繼續:“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能量,為了她的男人,什麽瘋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被你關起來的那個人要怎麽定性。還要看您的的一句話,拘留個10天差不多了,光子片的事情解決之後,死了兩個人,鬧出了一場這麽大的動靜,市裏早就關注了。縣長,我覺得如果再由光子片拆遷的事情又引出了更多的糾紛,劃不來,您覺得呢?”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您兒子未婚妻也並不想知道這件事吧。”

薑雨悅從縣長的辦公室出來一身冷汗,到最後縣長也沒明確表態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她知道作為一個父親,兒子做了這個事情有兩種後果,第一是幫兒子掩蓋事實,兒子沒有把她幹掉,他想辦法把她幹掉,第二就是妥協。

按照縣長的麵相,薑雨悅分析,他應該是第1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縣長一直是陰鷙的眼神,整件事情聽下來也沒有過多的表情波動。

葫蘆精對他的判斷就是一隻老狐狸,而且是一隻特別陰狠毒辣的老狐狸。

薑雨悅靠在牆上閉上眼,和葫蘆精交流著。

“照你這麽說,我的勝算不足5成?”

“對,五成都不到,十有八九他會把你幹掉,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跑路。”

“跑什麽路,他大不了把我一起抓了,和陳燦平關在一起,我還能見他一麵。”

葫蘆精都被氣笑了:“你現在是戀愛腦上頭了嗎?想要一個男人,一個房子,最好再有一隻狗,你這樣的躺平生活不要了嗎?是啊,你是可以和他關在一起,你們有了一間牢房,把狗換成了幾隻老鼠,兩個人在一起,你做夢呢,先不說會不會把你們倆關在一起,就算在了一起之後兩個人就徹底等死了。”

薑雨悅沉重地蹲下身子:“死了之後我不是就能回去再過上躺平的生活了嗎?”

“別胡說,你回去之後你那過得不叫躺平的生活而叫鹹魚的生活,沒有男人,沒有狗隻有一個房子,物質上滿足了,你的心靈上是空虛的,你的靈魂不需要救贖嗎?”

“來之前我一點都不空虛,你怎麽知道我回去之後我的靈魂需要救贖?”

“因為鹹魚當不了多久,你就忍受不了了,人生漫漫哪有你一直躺著過的?而且就你這偷懶的性子才會選擇你,你現在就是天選穿越人,你越想躺平越不會如你的願。”

薑雨悅煩躁地把她的頭發都抓亂了:“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我有什麽辦法能說服縣長把陳燦平放回來?”

現在的薑雨悅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這10天以來她跑東跑西,精神壓力極大。

她也知道,想要活下去本來就不容易,如果再沒了陳燦平,她更加沒了指望。

她也不想再回會議室了,就在縣大院的門口等著,等著海哥他們談完出來。

跑路嘛?根本沒得跑,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走在馬路上,看誰能直接把她綁架了。

縣長從他的辦公室玻璃向下看,能看見薑雨悅一個人靠在牆邊,一會兒蹲著,一會兒站起,似乎很煩躁的樣子。

他按下了一個鈴,對他的秘書說道:“把我的兒子程風叫過來。”

一輛車緩緩地駛進了縣大院,車裏坐的男人看見站在門口的薑雨悅似乎很眼熟,他多看了兩眼,終於想了起來。

他在車裏悠悠的說道:“你辦的事情真的很不漂亮。”

司機正在拉起手閘的手在一瞬間停了下來,之前的事情搞砸了,他並沒有向他的主子匯報:“主子,您說的是哪件事?”

程風哼了一聲,打開車門,將自己的西裝扣子扣上,大踏步地走向他父親的辦公室。

司機沒有跟上去,他停好了車,在大院裏查找線索。

他的主子程風一定是看到了什麽,才會說那句話。

程風現在的城府越來越深了,已經快要趕上縣長,跟在他身後的司機越發小心謹慎,生怕惹了他的主子不高興。

可惜的是司機一直在大院裏轉著,沒有走到門口,並沒有看見門口像鍾擺一樣左右搖個不停的薑雨悅,算是又躲過了一次殺身之禍。

程風上去之後,他的父親坐在椅子上抽著煙,他也不說話,兩人默默坐了有一根煙的功夫。

他知道他的父親在測試他的耐性,會等待,能忍耐的人才能做成大事。

直到煙蒂被掐滅在了煙灰缸,縣長才開了頭:“你的仕途和前程不要被欲望衝昏了頭腦,也不要做你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等你有了權利,有了搞定一切的能力,你才可以放肆。”

程風腦子飛快地轉著,他不知道父親說得到底是哪一件事兒,又有哪一件事被報告到了他這裏?

“父親,我最近表現一直都挺好,您的教導謹記於心,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

父親,我最近還尋了一件寶貝,已經送到母親那裏,她很高興。

我還尋到了一顆紅寶石,做成了一條項鏈準備在下個月宛宛過生日的時候送給她。

父親,我最近的表現很不錯的。”

程風不停地在表功,卻沒看出他父親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你倒是會討巧賣乖,盡撿好的說,除了這些還有什麽?”

程風琢磨著他父親的話中話,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有什麽事兒可能會報到父親這裏,他搖搖頭:“父親,我這段時間表現很好,沒有任何的問題。”

縣長猛地發怒,把手上的茶壺往地上砰的一砸,厲聲喝道:

“沒有?那白果村的事情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