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兒輕鬆解決了一個敵人,心情大好,用了午膳之後,打扮一番,就歡天喜地去正殿。

太子殿下這次回府,她都沒來得及見一麵,好好侍奉侍奉。

但剛走到正殿大門,胡月兒就眼睜睜看著清早那個前太子妃替身,被兩個護衛送了進去。

胡月兒趕忙躲到一旁。

“這傻子……這麽快就被捉了回來?我就說他跑不遠的。”

胡月兒藏身在殿後,貼著窗戶試圖聽清裏麵的動靜,她不懷好意地想著太子殿下會怎麽處置這個叛逃者。

“依太子殿下的脾氣,這傻子不死也得扒一層皮!”

她聽到兩個護衛在殿中複命。

“殿下,人帶回來了,安然無恙。”

“嗯?”

君麒玉抬起頭來,他雖然雙眼蒙著玄色的布條,但動作沒有多少阻礙,除了走動時需要小心一些,其它和常人差別不大。

“禮卿,你今天去哪裏玩了?”

宋禮卿站在殿中央,顯然他逃跑失敗。

“我不是逃跑,我就是去買點東西,然後就在城裏迷了路,多虧碰到這二位侍衛大哥,才把我帶回來。”宋禮卿沉默一下,又強調道,“我不是逃跑。”

此時宋禮卿很懊惱,他明明在望卿樓上,把逃跑路線設計好了的,隻需要拐幾個街角就能順利出城,可真正到了街頭,跟他在望卿樓上看到的全完不一樣!

宋禮卿開始暈頭轉向,所有十字街口長得都一模一樣!被建築遮擋視野,他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別說去的路,就是來的路都不記得了。

“啊這樣啊,有什麽是府裏沒有的嗎?還害你親自跑出去,差點迷路回不來。”君麒玉嚴厲道,“來人,把管家給我叫來,爺要問問他怎麽當的差!”

“哎哎哎!不必了不必了。”

宋禮卿趕緊攔他。

“別責怪管家大人,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好吧。”君麒玉便改口道,“下次可不許亂跑了,記得跟我說一聲,我陪你去。”

宋禮卿撇了撇嘴說:“不用不用,你還是多花時間想想怎麽把星煦哥哥救出來吧。”

“我要是沒空,就派人同你一起嘛。”

“哦。”

宋禮卿捂住咕咕叫的肚子,他跑了一早上,想吃兩個大白饅頭充饑,才發現這些饅頭放了兩日都餿了。

“正好你來了,陪我用午膳吧?”

君麒玉嘴角隱去一抹暗暗的笑,命人傳膳。

宋禮卿吃飽喝足之後,才被君麒玉好言哄回去。

“你們做得不錯,回頭去領賞。”君麒玉心滿意足地說,“他沒被人傷著吧?”

“沒有,有我們在,西北府無人敢傷太子妃。”護衛有點憋不住笑了,“就是翻牆的時候……把自己摔著了。”

“什麽?”君麒玉神色一正,急忙道,“摔到哪裏了?嚴不嚴重?快去傳齊太醫!”

“殿下別緊張,就是擦破了點皮,不嚴重。”

“什麽叫不嚴重?”君麒玉嚴肅地說,“擦破皮難道就不疼嗎?你有沒有一點同理心?你們兩個,下個月俸祿扣光。”

“我……”

護衛站直了挨訓,心裏想著這差事雖然輕鬆,但總避免不了當冤大頭,太子妃明明自己摔的,受罰的卻是他倆。

君麒玉數落了一會兒,才放過他們。

“對了,下次盡量不要暴露,萬一禮卿知道是我讓你們暗中跟著他,他肯定不高興。”

兩個侍衛都麵色為難,其中一個說道:“殿下,不怪我們暴露行蹤,是太子妃在街上轉了十幾個圈,我們實在看不下去了,再不帶他回來,他能把自己弄丟。”

“嘖。”君麒玉訓斥道,“怎麽說話的呢?”

護衛笑著打自己嘴:“屬下失言,太子妃金尊玉貴,聰明伶俐,怎麽可能把自己弄丟?”

另一個跟著應和:“對對對,丟不了。太子妃受傷就是我倆的失職,下次他再摔,我倆先躺地上給他墊著。”

君麒玉哪裏聽不出他倆的諷刺,扔了一本書砸過去。

“還敢跟爺貧嘴,趕緊滾吧。”

兩個護衛才趕緊夾尾巴跑到門口。

“那殿下,太子妃下次再跑,我們到底攔還是不攔?”

君麒玉揮手道:“隻要不出城,隨便他跑吧,全當散心了。”

這邊宋禮卿正鬱悶著從正殿走出來,就被胡月兒叫住了,她把宋禮卿拉到一旁問話。

“你怎麽一點事都沒有?”胡月兒狐疑地問。

“什麽事?你有事嗎?”

宋禮卿剛吃飽飯,打了個飽嗝。

“你偷偷叛逃被人捉回來,殿下就沒責罰你?我還以為殿下不給你腿打斷,也要賞你一頓板子。”

“我說我出去買東西。”宋禮卿說。

胡月兒叫起來:“他信了?!”

“信了啊。”宋禮卿點頭。

胡月兒張著嘴,驚問:“太子這麽好騙的?

宋禮卿給她傳授經驗:“你不知道,他讀書少,除了有一把子力氣,其實腦子不太靈光,好騙。”

“是嗎?”

胡月兒跟著他進了望卿樓,上次她無意冒犯,差點被君麒玉掐死,宋禮卿公然叛逃還被逮了個正著,太子殿下居然沒把他怎麽樣,還陪他吃了頓飯?!

“我知道了。”胡月兒哼了一聲,“殿下就是剛得了你,所以才容忍你,過了這幾日新鮮勁兒,你再忤逆他,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宋禮卿沒有回答她,因為他拿了筆墨紙,正站在窗邊,對著外頭比比畫畫。

“我跟你說話呢!”胡月兒惱怒地走過去。

宋禮卿臨摹著逃跑線路上的街道圖。

“我畫一張地圖,下回絕不迷路!”

“你還跑啊?”

胡月兒後來才知道宋禮卿沒有說笑,一連五日,他都堅持逃跑,雖然每次都被兩個護衛送回來,到後麵,甚至她都見怪不怪了,就在府門口等著,不出幾個時辰,宋禮卿準灰頭土臉地出現在門口。

關鍵是太子殿下不僅沒有生氣,好像還有點樂此不疲……

胡月兒每天都在懷疑人生。

宋禮卿同樣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做足了準備,但總被有的沒的意外阻攔,最終失敗回到麒麟府。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呢?……我知道了!”

宋禮卿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我就說怎麽每次都恰好碰到麒麟府的護衛,肯定是君麒玉在令人跟蹤我。”

“你才發現麽?”胡月兒冷嘲熱諷,“你逃不出殿下的手掌心。”

“這個卑鄙小人!”

宋禮卿拳頭捶了一下桌子,思考著對策。

“原來這就是引起殿下注意的辦法……”

胡月兒看著宋禮卿,忽然領悟了。

太子殿下原來是喜歡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你越逃,他越興奮。

就像有的貓捉到老鼠後,並不急著吃掉,而是一次次放跑,戲弄於股掌之間,滿足他們作為捕獵者的求勝心和掌控欲。

所以這次,等宋禮卿再次翻牆之後,胡月兒也跟著翻了出去。

這一次,胡月兒在外頭轉了一整天,差點曬脫皮,卻始終沒有“跟蹤”她的暗衛現身,帶她回府。

胡月兒在外頭等到月明星稀,餓得頭昏眼花地回到麒麟府。

一個身影站立在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等她!

胡月兒鼻子一酸,紅著眼睛走上前。

“太子殿下!”

“嗯。”君麒玉點點頭。

“我……我回來了。”胡月兒眼眶噙淚,“請您饒恕我私自出府。”

君麒玉蹙了一下眉,轉向胡月兒。

“你是……?”

作者有話說: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