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江安大學。

林動手機鈴聲響起。

“喂,林老弟,沒打擾到你吧。”電話那頭,傳來張興平爽朗的笑聲。

“我閑人一個,哪裏談得上打擾。”林動說道。

“那行,晚上六點,金輝酒店有個飯局,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張興平也沒鋪墊,直接說明了目的。

以他的觀察,林動就是那種直來直去的性格。

如果簡單吃個飯還要拐彎抹角,反而會讓林動反感。

“行,既然張老哥邀請,那我自然不能拒絕。”林動爽快答應下來。

反正明天才正式上班,而且他一個人呆在別墅裏,很無聊的。

“要不掛網上,租幾個房間出去,限單身女性,顏值85以上。”

很快,林動就斷了這個念想。

柳宛竹就在同一個小區,他可不能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隱藏任務還沒完成呢。

想到這裏,林動撥通了柳宛竹電話。

“喂,宛竹,你什麽時候直播?”林動問。

“晚上8點直播,怎麽啦。”柳宛竹聲音有些迷糊。

想來是在午休。

“我之前在抖音上充了5千萬,前麵不是給你刷了一些嗎,剩下的我想都刷給你。”林動說道。

“反正又提不出來,放裏麵也沒用。”見柳宛竹沒說話,林動又補充了一句。

“先別刷,這裏麵的事情我們見麵聊。”半晌,柳宛竹仿佛作出了什麽決定,說道。

“行,我馬上回去。”

返回小區後,林動帶著柳宛竹返回了別墅。

“宛竹,你似乎不太喜歡我給你刷禮物啊。”林動措辭片刻,問道。

“我這邊不太一樣,你刷給我一百塊的禮物,到我手裏也就兩塊。”柳宛竹歎了口氣,臉色帶著一抹憂慮。

“怎麽會,你們公司也太黑了吧。”林動暗暗咋舌。

一般來說,禮物是官方和主播五五分成。

但柳宛竹這種情況,明顯是公司合同條款裏把剩餘的百分之四十八作了明確規定。

“對,就是很黑。”柳宛竹點點頭,徐徐道來。

“大三那年,有個公司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當主播。”

“當時隻是想把直播當成兼職來做,而且對方給出每月一個固定薪酬,就答應了對方。”

“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社會的險惡,稀裏糊塗的就把合同簽了。”

“等正式拿到合同時才發現,雙方的違約金竟高達五億,而且收到的禮物也隻能拿到百分之二。”

“我也去找過公司,可沒辦法,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隻能認命。”

聽完柳宛竹的遭遇,林動心裏也不是滋味。

有合同在,打官司打不過,唯一的可能就是賠償違約金。

可那是五億啊。

以柳宛竹的收入水平來說,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支付得起違約金。

“你也不用擔心,說不定你們公司哪天就倒閉了呢。”林動笑道。

“你這是在安慰人?”柳宛竹翻了個白眼,說:“公司背景複雜,背後有金主支持,根本不可能倒閉。”

“那等我賺夠五億,替你贖身。”林動訕訕道。

“那要不要我以身相許啊?”柳宛竹笑吟吟的看著林動,還順帶拋了個媚眼。

“這怎麽好意思呢。”林動有些扭捏的搓了搓手,說道。

“做你的春秋大夢。”柳宛竹瞪了林動一眼,麵帶鄙夷。

最近是越來越飄了,剛買了棟別墅,就想著掙五個小目標。

“萬一,我說萬一,我真能拿出五億給你支付違約金,你真會以身相許嗎?”林動厚著臉皮,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覺得我是那種為了錢出賣身體的女人嗎?”

柳宛竹看向林動,語氣陡然轉冷。

她把林動當朋友,才願意分享自己的遭遇。

可林動竟然把自己想的如此不堪,她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宛竹,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見柳宛竹是真生氣,林動也慌了神,腦中一片漿糊,不知道該如何挽回。

“沒什麽可解釋的,反正在你們男人心裏,我們女人為了錢什麽都可以做。”柳宛竹語氣淡漠,仿佛在訴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謝謝你這幾天的幫助,我還有事,再見。”

說完,柳宛竹頭也沒回,向外走去。

“瑪德,幹嘛嘴賤。”

林動很想給自己兩巴掌。

他說那句話其實就是玩笑話,沒其他意思。

隻是用錯了對象而已。

換作柳穀煙,肯定不會在意,說不定還會主動撩撥林動。

“哎!”

林動歎了口氣。

要不是這坑爹的係統,哪會發生這種事情。

就這樣,係統再次成為背鍋對象。

……

晚上六點。

金輝酒店三樓某包間。

張興平衝林動介紹道:“林老弟,這三位分別是金輝酒店總經理,衛誌行;第一人民醫院院長,張承德;金葉酒店總經理,孫力行。”

林動點點頭,端起酒杯,笑道:“張院長,衛總,孫總,客套話我不會說,都在酒裏。”

“哈哈哈,林老弟果然如傳言般爽快,這杯我喝了。”衛誌行身材高大,有些許發福。

笑起來眼角有幾條皺紋,看上去五十歲左右。

張承德和孫力行兩人沒說話,隻是爽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來,吃菜;今天主要目的就是介紹大家相互認識,喝一杯就夠了。”一杯酒下肚,張興平說道。

他對於酒局很不感冒,平日裏都盡量避免應酬。

此刻在林動麵前,張興平也沒矯情,直接表明態度。

張承德幾人也有同樣的意思,此刻有人提出,他們自然不會反對。

“林老弟,初次見麵,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還望不要嫌棄。”衛誌行遞給林動一張黑色金邊卡片,說道。

“衛總,你可真大方。”張興平看了林動一眼,說,“林老弟,這是金輝酒店黑金卡,在金輝酒店消費打五折,整個齊安市不超過二十張。”

“衛總,這太珍貴了,我可不敢要。”林動擺手拒絕。

“林老弟,一張卡片而已,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衛某人啊。”衛誌行故作不悅,說道。

“林老弟,你就收下吧,五折消費他們都還有得賺。”張興平也勸道。

“真夠黑的。”林動嘴角抽搐,苦笑道:“那就謝過衛老哥了。”

見林動收下了黑金卡,還稱呼他衛老哥,衛誌行大喜。

他和張興平關係莫逆,自然知道林動“背景大的嚇人”。

抱上林動這條大腿,日後想不發財都難。

“林小友,以後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職權範圍內,符合規矩,隨手給我打電話。”張承德把名片遞給林動,說道。

他也很想結交林動,卻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見麵禮。

“謝過張院長,能和各位業內大佬認識,我已經很感激了,哪裏還敢貪得無厭。”林動躬身感謝,語氣誠懇。

“嗨,吃個飯而已,搞那麽正式幹嘛。”張興平搖搖頭,一臉無語。

“還不是怪衛總,送什麽見麵禮,搞得我和張院長下不來台。”孫力行瞥了衛誌行一眼,打趣道。

“咳咳,我道歉,我自罰三杯。”衛誌行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在衛誌行自罰三杯後,場麵終於平緩下來。

林動也終於能安心享用晚餐。

就在幾人用完晚餐,走出包間時,熟悉卻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要我陪他,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