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著曹製片喝盡興了願意放人，關山跟黎念樂都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到把其他三個人都送上了車，杜豪卻遲遲沒有將車開過來。
黎念樂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挑著眉問：“這才九點，杜助理不至於在車上睡著了吧？”
杜豪自然不可能睡著，他之所以這會兒沒有過來，是因為顧牧就是這麽交代的。
“黎念樂，”顧牧問，“你晚上跟那關導聊挺開心？”
黎念樂轉了轉眼睛，心裏不免覺得好笑，“你跟曹製片豈不是聊得更開心？”
“別打岔，我現在是在說你的問題。”
黎念樂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什麽問題？”
“你說呢？專門把我叫過來看你跟別的男人喝酒聊天啊？”
黎念樂抬手在顧牧額頭上點了兩下，“你真喝多了嗎？”
顧牧一把將黎念樂的手指握住，“不管，反正今天這事兒不解釋清楚很難收場。”
“行，那我就解釋解釋。”黎念樂清了清喉嚨，“首先我根本不知道今天晚上除了曹製片之外的人具體都是誰，其次我也沒讓你來，本來大家都知道我跟你在談戀愛……”
黎念樂說不下去，盯著顧牧的眼睛也開始瞟向一邊。
她突然看見杜豪的車就停在對麵，趕緊誇張地揮了揮雙手，讓杜豪誤以為這是顧牧要放出的信號。
“黎念樂，”顧牧知道跟這姑娘玩曖昧怕是沒什麽好結果，於是他指了指黎念樂的手機，提醒道：“黎叔叔給你打倆電話了，你都不接嗎？”
黎念樂當然知道手機已經在手心裏震動了幾下，隻是她太怕顧牧突然在她身旁發出什麽詭異聲響。
說話間黎宗又撥來了電話，顧牧將手機從黎念樂的手心當中生生拽了出來，他幫黎念樂摁下接通鍵，然後幫黎念樂把手機放到耳邊。
“樂樂啊，”黎宗聲音焦急，“你怎麽一直不接電話呢？”
“爸，剛才跟龔薇老師討論劇本關了聲音沒聽見。”
“不是跟什麽製片吃飯嗎？”
“是啊，吃飯也是為了談工作嘛。”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黎念樂看到顧牧的嘴已經張開，“我今天住工作室，剛才討論完要對劇本進行修改。”
“嘖，你們那兒是什麽地方啊？農村的驢拉磨也得休息休息吧？”
“好，那我下輩子去當驢。”
“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麽呀！”
這電話打完了，杜豪也將車停在了他倆跟前。
黎念樂自己拉開車門上了車，衝著杜豪說：“去他家。”
顧牧知道黎念樂這話是有幾分賭氣的意味了，隻是這姑娘太難攻，他除了直接把人往家裏拐，可能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於是他一路好言好語地賠著笑，生怕黎念樂把氛圍搞悲壯了。
但顧牧這番操作純屬多餘了，畢竟黎念樂最在意的黎宗已經倒了戈，隻要顧牧願意給她台階，她甚至未必會猶豫一下。
隻是這時機說來也是巧，黎念樂在車上已經察覺到不對，她一進顧牧家便往洗手間裏衝，再然後伸一個腦袋出來叫顧牧。
顧牧正在廚房燒水，他聽到聲音走過去，看見黎念樂那張臉正放在門板和門框之間。
“你變魔術？”顧牧沒察覺到黎念樂的異常，他打趣道。
黎念樂翻了翻眼皮，“麻煩你幫我把包提過來，我來大姨媽了。”
顧牧整個人一頓，然後很快轉身把黎念樂的包給提了過來。
黎念樂收拾好自己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顧牧已經幫黎念樂準備好了一瓶熱水。
黎念樂接過水，然後就往門口走。
顧牧一把拉住她，語氣有點急，問道：“你去哪兒？”
黎念樂已經開始換鞋，“去小區外的便利店。”
顧牧挑眉，“你還要買什麽？”
黎念樂歎氣，“夏蟲……”
顧牧被黎念樂這語氣和態度逗笑，“那你說清楚啊，不說我怎麽知道。”
黎念樂翻翻眼皮，“我下去買衛生巾。”
顧牧仍是一臉的疑惑，“你不是帶了嗎？”
黎念樂幹幹地扯了扯左邊的嘴角，當即豎起兩個手掌比劃出一段四十公分的距離，“我帶的……長度不夠……”
到了這會兒顧牧也終於徹底明白黎念樂要買的到底是什麽，他抓起剛才隨手搭在餐椅上的外套，迅速換了鞋，“你歇著吧，我下去給你買。”
黎念樂：“？？？”
顧牧撇了撇嘴角，“是你直接告訴我品牌和型號？還是我到了店裏拍照給你選？”
黎念樂抬手撐住後腰，“你真要去？”
顧牧沒好氣，“不然呢？說吧，具體什麽要求？”
黎念樂一臉感激，“也沒什麽要求，反正夠長就行。”
南溪苑外的24小時便利店不少，但說到底規模都很小。
雖說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但這個“全”也是有限度的。
此刻顧牧跟個文盲似的舉著手機，盯著黎念樂發來的照片跟貨架上的商品名稱一一對照。
還是坐在收銀台後的大姐看不下去，主動衝他開了口：“小夥子，你手機拿過來我幫你看看。”
顧牧雖然從未懷疑自己所作所為的合理性和正當性，但店員大姐的這一嗓子多少還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隻是他這個人向來務實，一看有人伸出援手立馬扭頭往收銀台的方向走。
“這個沒有。”大姐隻消一眼便得出結論。
“那街角那家便利店有嗎？”
大姐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小夥子，你女朋友用的這牌子得大一點的綜合超市才有得賣，像咱們這種小便利店一般就賣最常規的那幾種。”
顧牧邊聽邊點頭，“這樣啊……”
“就非得要這牌子的？”
顧牧搖搖頭，“也不是。”
“都這會兒了那肯定是急著用，你就隨便挑一個，等明天那些大超市開門了你再給她重新買。”
“行吧，那我隨便去拿一個。”
這會兒店裏沒有其他客人，那大姐也是個熱心腸，她從收銀台後走了出來，直接幫顧牧挑了一包。
說起來這還是顧牧頭一回親手拿這東西，那觸感，怎麽說呢？還挺特別的。
店員大姐見顧牧神色微凝，以為顧牧還在擔心會讓女朋友不滿意。
她從顧牧手裏接過那包衛生巾，邊走邊打趣：“你就放心吧，這年頭有個大晚上喝了酒還願意出門幫忙買衛生巾的男朋友那上輩子肯定是積善行德了，你女朋友不會還有什麽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