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湫向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黎念樂要真敢用這件事來威脅她,她也不會再耐著性子裝什麽和氣生財。

黎念樂現在隻需要等待一個時機,讓鄭湫能夠當著顧牧的麵,跟她徹底鬧翻。

關山心裏還存在著不解,“所以這一切跟我們小導演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啊,”黎念樂眨眨眼,“顧典過段時間要回國,我總得找個渠道通通消息吧。”

“這小導演手裏的項目最近可不大順利,這公子哥兒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給你遞消息的那一天。”

黎念樂特別不見外地抓起關山的手機,“你把小導演的朋友圈打開給我看看。”

關山扯出個無奈的笑容,但還是按照黎念樂的要求打開了自己微信。

小導演的朋友圈幹幹淨淨,除了觀山項目的新聞轉發,別的什麽都沒有。

黎念樂把手機還給關山,“這一看就是把你給屏蔽了。”

“那怎麽辦?”

“等啊。”

“幹等?”

“他從前其實見過我,我改天提醒他一下,如果他對我還有印象,那我就順便跟他聊聊天。”

黎念樂雖然話說得不滿,但當年婚禮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顧典後來幾乎跟顧牧打一場架。就這種情形,隻要顧典曾經把這件事往外說過,那黎念樂基本的把握還是有的。

關山想了想,說道:“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黎念樂抬起眼皮,“想好這出戲怎麽唱了?”

“你不是要找小導演聊聊天嗎?如果是你過生日,他無論如何得敬你一杯酒吧?”

黎念樂歪著腦袋,“那我這生日提前到明天怎麽樣?”

關山皺眉提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周沫那邊說不定什麽時候出結果,我看著那提案挺好,不能進就是周沫實在眼瞎。”

關山一聽這話直搖頭,“看來人確實不能出名,一出名就膨脹,一膨脹就自大,一自大就會產生老子天底下最棒的奇怪念頭。”

黎念樂沒好氣地拿筷子頭敲了敲桌麵,“我這也是為了小導演著想。你說周沫喜歡顧牧,如果我求顧牧去走個後門,效果是不是立竿見影?”

關山把手裏的筷子往桌上一摔,“我看你是瘋了。”

“是,這話清醒的時候是不好開口。”

“裝醉的戲碼不是演了一回了嗎?你還打算梅開二度啊?”

“你說我過生日喝醉了,身旁正好站著小導演,顧牧再恰好一出現,我出於一個前輩對後輩惜才的目的,是不是說兩句什麽也合情合理?”

“這麽說,你這假生日還打算邀請顧牧了?”

“不啊,”黎念樂眼睛亮亮,“我怎麽能邀請他呢?”

“難不成靠天意啊?”

黎念樂嘁一聲,“天意不可靠,還得靠人為。”

汪以蟄這些年不好好顧家裏的生意,反而對做餐飲頗感興趣。

上周他又新開了一家火鍋店,從火鍋店社交平台上發布的照片上看,這人天天都蹲在店裏。

黎念樂找到火鍋店的電話,自行撥通後示意關山說下去。

“喂,汪汪汪火鍋總店。”

關山想掐死黎念樂,“喂,我想訂位。”

等報完人數,關山接著說:“是這樣的,明天晚上是給一位女士過生日,我在網上看到你們火鍋店好像是提供慶生服務的。”

“對,隻要提前八小時以上的預定,我們都會為顧客準備生日驚喜。”

“那太好了,我們也省事了。”

“先生,方便的話麻煩提供一下壽星的姓名。”

黎念樂的名字堵在了關山的嗓子眼,他咳嗽一聲,終於接著說下去:“壽星的名字是,黎念樂。黎明的黎,思念的念,快樂的樂。”

“收到,請問先生怎麽稱呼?”

“留我公司的名字吧,觀山影視。”

對方語氣裏是顯而易見的驚喜,“觀山影視?我看過你們的短劇。”

“先生,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您申請企業客戶合作折扣。”

“好呀,要怎麽申請呢?”

接線的前台妹妹笑笑,“隻要我們老板點頭就行。”

“那麻煩了。”

電話掛斷,關山睨了黎念樂一眼,“你就肯定顧牧這朋友明天一定在。”

黎念樂有些漫不經心,“不肯定。隻是我看到這汪汪汪火鍋店每天發出的照片都有汪總的身影,各類通稿裏不斷給他立著大少爺投身餐飲親力親為的人設。這才開業一周,裝也得繼續裝下去吧。”

汪以蟄本來隻打算裝一周,隻是火鍋店每天的預定信息會發在工作群裏。

汪以蟄看到店長在群裏@樓麵經理,提醒她提前安排好“氣運汪”包間的生日布置。

汪以蟄本來隻關心第二天的預定量,沒想到點開文件一眼便看到了“黎念樂”三個字。

大喇叭才不會多想,直接又把電話打到了顧牧那裏。

“顧牧,你丫這次真得給我轉100萬?”

“所以這次是真遭仙人跳了?”顧牧笑笑,“不過我說你最近不是連牌都不打就守著你那火鍋店嗎?怎麽,忙裏偷閑搞出問題了?”

“我真是狗拿耗子……不是,你說話非得這麽欠嗎?”

顧牧突然想起上一次類似的情形是因為汪以蟄妹妹在美容院遇到了黎念樂,他立刻猜到這次可能又跟黎念樂有關。

他斂起剛才的不屑一顧,態度變得友好,“行,那麻煩你好好跟我說說,是出什麽事了?”

汪以蟄壞笑著,“黎念樂要過生日了?”

“是快到了,還有十天。”

汪以蟄提高嗓門,語氣裏全是不置信,“你沒記錯吧?可觀山影視預定了明天晚上的包間,壽星的名字寫著黎念樂。”

顧牧沒作聲。

汪以蟄笑出來,“顧總,明天晚上您看您這邊是幾位用餐?包間要安排在隔壁嗎?我們火鍋店的包間有最低消費的,就算你一個人吃不了那麽多,還是得按照最低消費付費喲!”

顧牧第二天一早又按照黎念樂之前的路線進行著晨跑,可一直跑到八點半,都還沒有等到黎念樂。

說起來黎念樂的想法也很簡單,當初那些事的前因後果她懶得再追究。可後果畢竟造成了,鄭湫也好,顧牧也好,甚至於周沫,黎念樂可不能讓他們再舒坦地過富貴日子。

而對鄧臻,不管當初這件事鄧臻在中間扮演的是什麽角色,黎念樂都想算了。

黎宗一向敬重這位前顧太太,她願意賣老黎這個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