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的小朋友們八卦了一晚上,第二天在行政主管的提醒下,才終於又回到公司的大群裏認真探討起團建的方案來:

“澳門那個就算了吧……”

“嘿,我看你是因為手裏有工作走不開。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得到,自私啊。”

“一去就是四天,不光我去不了,蕭恒不也去不了嗎?”

“你別提他了,他過幾天就開機了,我看他哪裏都去不了。”

“關導這幾天也正忙,團建怎麽說也是十天以後,那會兒我看大家的日程就都不緊張了。”

“那我投澳門一票,沒通行證的趕緊去辦理。”

“確定不違法?”

“……”

“本來也是自願去的,你不敢去就別去!”

“去去去,說Melody要給每人發一萬人民幣的賭資,這把我好好揮霍揮霍!”

“這……本來我沒覺得有違法的可能,怎麽說著說著賭資都出來了,我有點猶疑了……”

“來接龍,1是去澳門,2是去爬山,3是去海邊,4是搞一場素質拓展……”

“第四個選項是來襯托同行的嗎?”

“趕緊接龍,定下來了好預定安排行程。”

觀山雖然也設立了各個部門,導演編劇也是好幾個,但統共加起來也沒多少人,因此大家隻要不要把熱情集中在兩位老板的八卦上,民意很快便統一了。

黎念樂到了早晨才睡著,就連顧牧把她放到**她也沒有醒來。

等到關山完成了上午的拍攝,他打電話過來告訴黎念樂關於團建的意見,黎念樂才終於醒過來。

黎念樂一時不知自己是睡得太多還是睡得太少,總之腦袋裏一團漿糊,整個世界看在眼裏全是慢動作。

黎念樂清了清喉嚨,“喂。”

關山嘖一聲,“中午了,太陽曬屁股了大姐。”

黎念樂揉著自己的頭頂,“我發給你的最新兩集的劇本收到了嗎?”

“嗯。”

“給點意見。”

“我忙到飛起哪有時間看你的劇本。”

“行吧,團建的事情討論得怎麽樣了?”

“正要給你說這事兒,定了,去澳門,你給每人發一萬賭資。”

黎念樂歪了歪頭,“合理,我說預算不限,沒想到大家還挺手下留情。”

黎念樂說著話下了床,顧牧的行李在,但此時人沒有在房間裏。

關山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下午跟晶晶見一麵,然後就坐最近的航班回來。”

“顧牧跟你一塊兒?”

“可能是吧,”黎念樂捏著自己的脖子,又說,“關山,顧牧昨天跟我求婚了。”

關山的喉嚨像是突然被一個拳頭卡住,他沒有答話,在愣了幾秒後拿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黎念樂見關山沒反應,問道:“喂,不恭喜我嗎?”

關山幹笑兩聲,“恭喜恭喜,沒想到這麽容易。”

黎念樂皺著鼻尖自問自答:“容易嗎?好像是不難啊。”

“下一步呢?想好了嗎?”

“想好了。”

“有把握嗎?”

“沒有。”

“真沒有?”

“你說呢?”

“黎念樂,你給我個期限。”

黎念樂一時沒有明白,“期限?關於什麽?”

“關於你跟顧牧。”

黎念樂笑出聲,“關導,這是真實的生活啊,你以為我真的手握劇本呢。”

“所以你不排除要跟顧牧一直演下去?”

黎念樂趕緊否認,“當然不會。”

“那你給我個時間。”

黎念樂突然覺得好笑,此時的關山就跟那些小屁孩一樣,明明那麽大個人了,卻非要跟她耍無賴。

黎念樂心中突然有一個念頭閃過,這次換她被哽住了。

關山見黎念樂沒有了反應,又催促道:“黎念樂,我給你半年,半年夠嗎?”

“關山,你先去打聽打聽,頂級品牌的手工婚紗,至少得提前多久定製。”

顧牧比黎念樂早醒了兩個小時,他看黎念樂睡得香甜不忍打擾,便自己去了酒店咖啡廳打電話處理工作。

黎念樂掛斷關山電話的時候顧牧正好進門,他見黎念樂趴在自己腿上,一頭長發向幾個方向披散出去,當真應了長發如瀑四個字。

黎念樂聽到門口的動靜知道是顧牧回來了,但她沒有抬頭,反著兩個手腕幹脆坐在**做了幾個簡單的拉伸。

“去哪兒了?”黎念樂問,“我下午要跟彭晶晶見個麵,就不跟你一塊兒回去了。”

顧牧眉梢輕提,問道:“你明天才走?”

“不,”黎念樂搖頭,“什麽時候聊完什麽時候走。”

“那我等你。”

“不用。”

“我就在酒店處理工作,不偷聽你們說悄悄話。”

黎念樂笑了笑,“悄悄話談不上,但八成都是罵你的。”

顧牧無奈,“行,那我得好好數數今天一共打了多少個噴嚏。”

黎念樂伸了個懶腰,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餓了,顧總再去吃五籠叉燒包吧。”

五籠叉燒包的話當然是黎念樂說笑的,她就跟顧牧去酒店的餐廳點了兩個菜,等她剛放下筷子的時候,彭晶晶已經把車開到酒店門口了。

黎念樂一邊接電話一邊衝顧牧揮揮手,然後一路小跑著下了樓。

顧牧看著黎念樂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爬上了些笑意。

彭晶晶那張素麵朝天的臉上布滿了疲態,她一邊開車一邊抱怨,說這種大操大辦的婚禮就是陋習,不僅浪費糧食,而且還是對新娘從精神到肉體的雙重折磨。

黎念樂嘴裏應著說可不是嗎,一場成功舉辦的婚禮已經是折磨了,那像她之前遇到的那種背著新年偷偷取消的,那簡直就是對靈魂的摧殘了。

彭晶晶雖然嘴上抱怨著結婚沒什麽好處,但等真的坐到半山腰那家咖啡廳的天台上,她話鋒一轉開始勸黎念樂不如放下。

黎念樂皺了皺眼角,“我以為你是我最堅定的戰友,沒想到最快倒戈的竟然是你。”

彭晶晶翻著眼皮,“呸呸呸,就算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會在你的事情上倒戈,隻是我看顧牧那樣兒,你不如換個方式折磨他?”

黎念樂嘖嘖兩聲,“什麽方式?真的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