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牧有點詫異,他沒想到黎念樂會突然將話題引到杜豪的工作上麵。
他揚起一挑眉,說道:“給他升了職,也漲了薪,還在他下麵增加了一個崗位,但他不招新人,還像從前那樣幹。”
黎念樂聽了這話點點頭,“真好。”
顧牧又說:“一開始我也有心理負擔,後來習慣了,也終於找到了我們兩人都相對舒服的相處模式。之前也試圖讓他轉到別的崗位,但他說自己沒本事,別的做不了,我也就不再勉強了。”
黎念樂頓了頓,“我能問一下,杜豪之前是因為什麽入獄的嗎?”
顧牧回過頭來。
黎念樂攤攤手,“我就隨口一問,不方便說就算了。”
顧牧答道:“也沒什麽不方便,打架打狠了,傷到人了。”
黎念樂湊近顧牧一點,“為你打架啊?”
顧牧抬手在黎念樂頭頂揉了兩下,“你腦子裏在想什麽東西呢?”
黎念樂嘿嘿笑兩聲,“就合理推測……”
“我倆算是發小。”
“穿一條褲子那種?”
顧牧沒好氣,接著說:“我剛出國那會兒,他為了個姑娘打架,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反正被起訴,然後判了兩年。”
“那對方肯定傷得不輕。”
“是啊,而且那小子家裏也有些背景,不收錢不接受調解,反正鐵了心就得讓杜豪坐牢。”
“那姑娘呢?”
“哪個姑娘?”
黎念樂翻翻眼皮,“打架事件的女主角。”
“誰知道。”
“杜豪出來的時候沒來接他?”
顧牧隻是笑笑。
黎念樂又問:“沒有拿著塊兒豆腐讓他站門口吃掉?沒有拿著樹枝打一打?沒有提醒他不要回頭?”
顧牧聽著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好奇問道:“你是在哪兒學到的這些出獄禮儀?”
黎念樂理所應當,“網上。”
“學這個幹嘛?”
“我寫劇本的時候會涉及到,所以涉獵頗多,範圍頗廣。”
顧牧繃著眼角點了點頭,“那請問Melody小姐,如果一個未婚夫不想聽他的未婚妻說這些別人的事了,能直接吻她一下嗎?”
黎念樂笑笑,“能啊。”
顧牧吻了黎念樂一下。
他又問:“如果這個未婚夫不隻是想要一個簡單的吻呢?”
黎念樂裝起糊塗,“那想要什麽?謀財還是害命?”
顧牧將黎念樂打橫抱起,“都不是,圖色……”
既然婚期已定,黎念樂之前故意的拖遝也沒有了必要,她以太忙為由,像三四年前一樣,把婚慶的安排事宜全權交到了鄭湫手上。
鄭湫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終於重新回到顧太太的體麵角色中,再度進入自己脫離了一段時間的南城富太太的圈子。
美容院的妹妹聲音甜美,“顧太太,好久不見了,我們店長還責怪我們服務不好讓您換了美容院。”
鄭湫從容地笑笑,“怎麽會換美容院呢?說起來這家店裏還有我小小的股份。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就是家裏在操辦喜事,雜七雜八的事情太多,最近終於理順了一點。這不,我一得空就來光顧了!”
“顧太太這麽說我們就放心了,今天汪太太和陳太太也在,我先帶您進去。”
美容院的妹妹各個都是人精,一聽到外麵的動靜趕緊若無其事地推開了汪太太跟陳太太正在做項目的房間,說道:“抱歉抱歉,我開錯門了。對了,顧太太來了。”
汪太太跟陳太太對了個眼色,很快換了話題。
等到鄭湫做完身體項目,汪太太跟陳太太還坐在休息區喝茶。
鄭湫知道這是故意在候著她,想看看她最近過得到底好不好。
汪太太先開了口,“你這要是再不出現,我們可能就得登門拜訪了。”
鄭湫笑笑,說道:“人家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但辦個喜事也能弄得雞飛狗跳!”
“那就是準兒媳不懂事了,說起來這婚禮也辦第二回了,該低調一點的……”
“哎喲,話也不好那樣說。我把她是當女兒看待的,從前我們顧家讓她受了委屈,這一次嘛,該由著她來。”
其他兩位笑著抿了口茶水,“按理說婚紗婚戒都有現成的,除開找找酒店定定婚慶,還有什麽好忙的?”
鄭湫歎著氣搖頭,“我看我們家那大兒子以後準是個妻管嚴,鑽戒是重新買的,婚紗也是重新定的。從前嘛這些東西在南城隨便找個地方就買了,這回為了定婚紗還專門飛到了澳門。我看要不是他倆工作忙時間緊,肯定得飛到法國去!”
“你說說,這顧牧我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
汪太太臉色稍變,客氣話仍然得說著:“看來是我們汪家沒福氣,是我那個小女兒沒福氣。”
鄭湫晚上還得陪顧耀東參加一場應酬,因此又說了幾句,她便起身離開。
汪太太目送鄭湫出了美容院,嘁一聲,說道:“這顧家人的心態也真是奇怪,不怕打臉,也不怕人笑話。”
“今非昔比,那個黎念樂不是什麽灰姑娘了。”
“當初那場婚禮把親家都氣進了醫院,莫非還隻能用真愛來解釋了?”
“真愛不真愛的說不清楚,但等這個準兒媳進了門她這個顧太太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怎麽說?”
“她跟周沫什麽關係大家都清楚,過去幾年裏,顧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周沫可都是參加了的,雖然最終沒跟顧牧怎麽樣,但心裏能完全沒有芥蒂嗎?”
“什麽芥蒂不芥蒂的,悔婚的事情才過去多久,又能答應重新嫁進門,這黎念樂不是等閑之輩。”
“聽說黎念樂所在的公司要賣給萬董了……”
“哪個萬董?”
“還有哪個萬董!奇計的萬董,跟鄧臻談戀愛那個。”
“這麽一說這事兒倒有意思了,這親媽坐收漁翁之利,繼母倒天天忙前忙後。”
“所以才說啊,做什麽也別做小三兒,生的兒子都成年了,在正主麵前還是矮人一頭。”
“誰說不是呢?但現在世道變了,你聽沒聽說竇家的事兒?”
“怎麽能沒聽說呢?竇太太以前挺厲害的,怎麽老了反而不硬氣了!這私生子或者婚生子,本來在法律意義上就一視同仁,從前還有點禮義廉恥橫在中間,現在好了,蹬鼻子上臉的事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