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姐聽到這話捏了捏黎念樂搭在她臂彎的手指,眼睛快速眨了兩下,傳達出“嗑到了”的意思。

黎念樂忍住即將翻出的白眼,一時不明白顧牧究竟想怎麽樣,畢竟他倆的合作是做樣子給顧家的人看,完全沒有必要在這大學城裏演什麽深情。

洛姐自以為上道地搶先坐進了副駕駛,她衝杜豪點了點頭,然後拉下了安全帶給自己係上。

半小時後洛姐下了車,黎念樂心中的好奇實在難忍,也不避諱杜豪就在前排,直接發問:“你什麽意思?”

顧牧當然知道黎念樂想問管接管送這件事,托詞他一早已經想好,他攤攤手,“做戲做全套,不多找幾個見證人日後鄭湫懷疑怎麽辦?”

“考慮這麽周全真是難為你了。”

“都是小事。對了,你胃不痛了?”

“沒事了。”

黎念樂順嘴答著,等答完了才驚覺原來這是一句關心的話。

顧牧這是在滲透她,就像當年她滲透陳漢格一樣,要明目張膽地撩,更要對方體會到暗湧之下的真心。

黎念樂一時無語,她一個普通女孩子,除了那幾分姿色可圖,別的顧牧也用不上。

“你……”

前麵的轎車突然一腳急刹,顧牧下意識伸手攔在了黎念樂的胸前。

黎念樂為了擺脫慣性猛然抓住了顧牧的胳膊,指腹之下那天夜裏留下的抓痕已經結了痂。

黎念樂穩住自己,然後湊到顧牧耳畔接著說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顧牧,如果你是想睡我,不必兜這種圈子大費周章。”

顧牧喉結翻動一下,清晰的下頜線勾勒出一個禁欲的輪廓,隻是那雙眼睛藏不住熾熱的光,看向黎念樂的眼神滾燙,黎念樂不由得往一旁縮了縮。

顧牧笑著將頭扭向窗外,如果黎念樂不是沒控製往旁邊挪那一下,他還真當她毫無感覺了!

第四期節目在第二天上了線,鄭湫做出一副歡天喜地的架勢在家庭群裏不斷發言:“恭喜小牧找到女朋友!”

“既然找到女朋友了,那下周爺爺過生日是不是也把人帶回來給我們瞧一瞧。”

“我可把見麵禮都準備好了,人一定得帶到啊!”

“長得真漂亮,一看就是好姑娘。”

顧典的手機響個不停,除開他媽媽在家庭群裏的浮誇表演,他的好兄弟陳漢超也是一條接一條的消息不斷發過來:“顧典,你哥什麽意思啊?”

“明知道黎念樂是我嫂子,為什麽要挖這種牆角?”

“三十個女孩就選不出個別人了,偏偏要搶我的嫂子?”

“破鞋這麽好穿啊?”

“這讓我倆以後怎麽處啊,太過分了。”

顧典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去冰箱取出牛奶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按下語音鍵:“陳漢超你丫是不是腦子有病?是你哥出軌在先,怎麽反而還怪到我哥頭上了?我就納了悶兒了,你哥不幹人事,你還不說人話了?還有啊,你把‘我嫂子’那三個字給我收回去,現在是我嫂子,跟你一毛錢關係沒有。從現在起咱倆絕交,我真瞎了眼了倒了黴了跟你當這麽久兄弟!你哥那麽了不起幹嘛還死氣白賴地找我哥幫忙?滾滾滾,給我滾遠遠的!”

這檔戀綜在這一期終於迎來了收視高峰,顧牧穿著那件紅色真絲襯衫一出場已經讓無數人嗑生嗑死,隻是黎念樂有點頭疼,因為彈幕上隊列整齊地飄過這幾個字:“我打賭睡過了。”

那會兒分明沒有。那會兒真沒有。

黎念樂壓了壓太陽穴,黎宗在房間外敲了敲門,“樂樂,我燉了銀耳,出來喝點。”

黎念樂頭疼,黎宗可從來沒有大晚上燉甜品的習慣。

黎念樂自知逃不過,趕緊披了件衣服下了床。

銀耳裝在一個精致的燉盅裏,上麵漂浮著幾粒枸杞和紅棗碎,黎念樂舀起一勺吹了吹,“爸,你有話就說?”

黎宗搓了搓放在桌麵上的手,“那個,你跟小牧……”

“節目效果。”

“你不要騙爸爸,如果你倆真的談戀愛,我雖然不大同意,但也不會天天在你耳邊多說什麽。”

“哎喲爸,你就放心吧,我跟他真沒事兒,我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進龔薇老師的工作室去學習,這天天忙得跟狗似的,哪還有談戀愛的心思?”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這顧家家大業大的咱們配不上,而且他們家關係也複雜,你還是不要去沾染。”

黎念樂忙不迭點頭,“知道知道。”

“但小牧這孩子還是不錯的,但好像就是名聲不太好。”

黎念樂一聽這話噗嗤笑出聲,她趕緊擦了擦嘴,“爸,名聲對顧牧這種有錢有閑又有顏的男孩子來說重要嗎?”

黎宗突然痛心疾首,“但名聲對女孩子重要啊,我也不知道台裏的這些領導怎麽想的,幹嘛非讓你去配合錄這種節目?拋頭露麵的已經非常不妥當了,這還在電視裏麵談戀愛!”

黎念樂趕緊寬慰老父親,“爸,時代已經變了,別人的看法其實也沒那麽重要。對了,你什麽時候找個伴兒?”

黎宗一下子從餐桌邊起了身,“說什麽呢?找什麽找!哎喲差點忘了,我得去把明天要用的紅豆先泡上。”

黎念樂一邊喝著銀耳湯一邊看著黎宗落荒而逃,這大概就叫做用魔法打敗魔法,講道理哪有多大用處?

顧牧這戀愛談得全國人民都知道了,他的那些個好哥們兒當然也都知道了。隻是汪以蟄這人沒心沒肺,火不燒到自己腳背上他不知道疼。

吃飯的事情多一人少一人又區別不大,可他偏偏就要把顧牧跟陳漢格湊到一起。

顧牧一開始就是為了惡心陳漢格,所以對這種場麵他照樣是無動於衷,但反觀陳漢格,本來對顧牧該是有幾分感恩之心的尊重,可現在桌上幾十隻眼睛都看著,他也不得不擺起譜來。

本來相安無事倒也可以當一切正常,可陳漢格喝了幾杯再被旁人一激,說話是越來越夾槍帶棒。

顧牧先隻是當他是個神經病不去計較,隻是沒想到話說到最後越來越過分,再然後,陳漢格竟跟顧牧動起手來。

吃飯的這飯店有汪以蟄的股份,像這種情況把架拉下來再讓當事人各回各家就行了,可今天在他們這包間服務是個新來的小夥子,他情急之下也沒向上匯報匯報,在第一時間直接報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