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樂跟顧牧的回答讓女生捂著嘴笑,臉上又是一副磕到了的神情。

黎念樂看向顧牧,也不顧身旁還站著兩個人,“我們在吵架?”

顧牧理所當然地點頭。

黎念樂又問:“那我們在吵什麽?”

那對小情侶雖然非常願意當麵吃瓜,但顧牧畢竟是有著混世魔王名號的富二代,他倆心裏還是有所顧忌,生怕惹火上身。

於是他倆對了個眼神,說道:“那就不打擾了,我們家就在後麵這南溪苑,我們先回去了。”

順杆爬的本事不僅黎念樂有,顧牧也有,他聽到“南溪苑”三個字眼睛都亮了,臉上甚至還粲然一笑,“巧了,我們也住這裏,要不一起走一段?”

這節目還有一期加更內容沒有上線,黎念樂的配合義務還在,顧牧握起她的手就往小區走,她也隻能緊隨腳步跟上。

女生一時興奮完全忘了其實跟顧牧和黎念樂完全是陌生人,她還在期待黎念樂的回答,又幫著顧牧問了一遍,“所以你們真的吵架了?”

剛才是顧牧承認的,黎念樂懶得再搭這個腔,把發言權完全交到顧牧手裏。

顧牧也是絕不浪費機會,他故意先看黎念樂一眼,然後才答道:“我想讓她搬到我家,但她不願意。”

這話題分明說的是黎念樂,黎念樂沒什麽表情,那女生反而一臉的不好意思。

這一路雖不遠,顧牧手心滾燙,等到家的時候已經把黎念樂的指尖捂熱了。

顧牧蹲在鞋櫃前從裏麵拿了雙女士拖鞋出來,黎念樂有點不敢穿。

“是給我媽備的,”顧牧說,“還有雙顧典的。”

“顧牧,”黎念樂拽著自己的包,“我可不可以走?”

顧牧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無奈,“你不是成年人嗎?你怕什麽?”

“我不是怕,我沒有換洗的……”

顧牧一把把黎念樂的包搶了過來,“行啊,那你現在給我看看你包裏都帶了些什麽。”

黎念樂這包裏除了裝電腦,還有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洗漱包,裏麵有旅行裝的卸妝和護膚產品,以及一次性**。

黎念樂因為經常會跟洛姐一起住工作室,她也就隨身帶著這些東西應急。

上次黎念樂臨時住進鄧臻家那次顧牧就發現了這事兒,隻是沒想到一向裝坦然的黎念樂到了今天還會拿沒有帶洗漱用品為由來搪塞他。

黎念樂的顧慮顧牧能猜到幾分,來日方長,他也沒打算在今天晚上一定要一個結果,於是他突然放下攻勢,說道:“客房前兩天顧典剛住過,床單被套也是那天才換的,你要不嫌棄,就去住客房。”

黎念樂沒想到顧牧有一天還能給自己搭台階,比起再轉兩趟地鐵回工作室,顧牧家的舒適度也高太多了。於是她拿回自己的包,換了拖鞋大步往客房走。

主臥跟客房不過一牆之隔,黎念樂能聽到顧牧那一聲接一聲的咳嗽。她奇怪剛才分明還是沒事人,怎麽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就咳得跟個肺癆患者似的。

她堵著耳朵從枕頭上往下滑了滑,被子捂住她的眼睛、耳朵和口鼻,隻留了個額頭在外麵。

眼不見為淨,耳不聽不煩。不管顧牧的咳嗽是真是假,她也實在不想去表達關心。

顧牧叉著腰對著牆壁咳到快嘔吐,可黎念樂那頭靜悄悄,不像要給他絲毫反應。

坐以待斃可不是顧牧的行事風格,他幹脆推開房門走出去,就站在客房門口繼續表演咳嗽。

黎念樂心想如果顧牧敲個門什麽的她也願意配合著詢問兩句,但顧牧今晚的主動出擊也有所顧忌,倒白費了黎念樂準備好的善良。

如果這事擱到幾天前,顧牧今晚壓根就不可能讓黎念樂去住什麽客房。隻是認真的姿態是自己先擺出的,那總也不能讓黎念樂把自己的認真小看了去。

於是咳累了也隻能退回自己的房間,一邊罵黎念樂沒有良心一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顧牧第二天又要出差,杜豪一早便提著早餐上門叫人起床。隻是他一開門就瞥見鞋櫃旁的女雙女士皮鞋,自己趕緊又退了出去。

黎念樂本來也已經起床洗漱了,她一邊穿外套一邊往外走,合理推測之下對著門口問道:“杜助理?”

杜豪猶猶豫豫地拉開被自己虛掩著的門,“黎小姐?”

黎念樂雖然並不了解顧牧的飲食起居,但早睡早起肯定不是他的風格。

她又問:“顧總今天上午有工作安排?”

杜豪點點頭,“十點的航班飛西北。他起了嗎?”

“我不知道。”黎念樂開始換鞋。

杜豪吸一口氣,“你不知道?”

“我,”黎念樂笑得無奈,“該知道嗎?”

杜豪抬頭看見客房的房門打開著,一時明白了昨晚的人員分布情況,隻是有些話他不該講,但又總覺得該講。

“杜助理,”黎念樂換好了鞋,“能不能讓一讓,我得出門了。”

杜豪算起來是個真正的練家子,倒三角的上半身把防盜門框幾乎堵了個嚴實。

黎念樂的話他當然聽到了,隻是他仍然不進不退,還問道:“黎小姐,您是不是對顧總有什麽誤會?”

黎念樂言簡意賅,“沒有。”

“那您知道西北那次,顧總是怎麽找到您的嗎?”

黎念樂搖頭。

這個問題黎念樂也一直好奇著,隻是第一次問了顧牧不願說,再後麵她有意跟顧牧結束這場關係,也就沒有追問下去的理由。

“我們在候機的時候顧總看到了您發的照片……”杜豪答著。

黎念樂打斷:“可是我並沒有發定位。”

“是,您沒有發定位,但是照片的背景裏有燒烤店的手機號碼。”

黎念樂記得這事兒,因為這手機號碼她當時還想給馬賽克一下,隻是那號碼本來也沒拍全,她就省了那功夫。

杜豪像是看出黎念樂的想法,又說:“是,您號碼沒拍全,就算是把同一個背景下的好幾張照片拚在一起中間還是少了一位。那既然是隻少了一位,顧總最多試十次也是會試出來的。”

杜豪話說完便把門口的路讓了出來,黎念樂感覺腳下輕飄飄,等到了地鐵口才總算重獲一些腳踏實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