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牧這幾天一直在大西北陪著外國友人，他大概知道這事兒又起了些許風波，隻是沒有料到這一次跟之前好像確實不同。
還是杜豪把網上發出的黎念樂買麵包的照片拿給顧牧看，他雖然明白肯定不是標題裏說的那樣一回事，但仍不免心裏抽抽，感到一陣心疼。
他撥通黎念樂的電話時，黎念樂剛拿到洛姐點的宵夜。
“今天不會又吃麵包吧？”顧牧問。
黎念樂翻翻眼皮，“洛姐點了烤串。顧總還看八卦新聞啊？”
“我明天回來。”
黎念樂沉默。
“你不好奇上次在西北，我是怎麽找到你的嗎？”
“我知道啊。”
顧牧覺得意外，“你知道？”
“杜豪告訴我了。”
“你知道了還毫無觸動？”
黎念樂又沉默。
顧牧剛準備再裝一通可憐，誰知黎念樂突然說：“顧牧，我答應了。”
顧牧有點反應不及，“嗯？”
“你上次不是說可以當炮and友嗎？行啊，試試吧。”
這次輪到顧牧沉默了，敢情繞了這麽一大圈，跟最初也沒什麽變化。
洛姐上洗手間回來正巧聽到後半句，她大驚失色問黎念樂：“樂樂，你是不是被網上的消息刺激到了？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找什麽炮and友？！！”
黎念樂翻出剛才的通話記錄，無奈笑道：“我跟顧牧打電話呢，開個玩笑！”
洛姐順著自己的胸口，“現在年輕人玩這麽開嗎？這戀愛才談了多久就需要角色扮演來找新鮮感了嗎？”
陳漢格出去應酬了，吳夢捏著手機在家裏的客廳轉了一圈又一圈。
黎念樂上次在陳氏大殺四方，搞得她到現在還有些抬不起頭。
眼下這個風口浪尖，隻要她稍稍使一點力，黎念樂肯定會被壓在恥辱柱上，且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翻不了身。
於是她喝下一整杯紅酒，然後點開視頻錄製軟件，給自己選了一個楚楚動人的貼圖頭像後，開始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大家好，我是最近在網上很紅的黎念樂前男友的女朋友。
黎念樂這個人其實是慣三了，我是她前男友的初戀，我對此有話語權。
黎念樂很有手段，在大學裏泡了不少小學弟。我男朋友就是其中一個，當年非常癡迷這位學姐的魅力。當然後來他看清楚黎念樂的為人，就跟她分手回來找我了。
關於大家都很關心的戀綜最開始黎念樂是不是單身的問題，我能斬釘截鐵地說不是，我會在視頻線下放放一段聊天截圖，上麵有明確的時間線，能夠證明黎念樂就算在錄製當天，都還在跟我男朋友撩騷。”
這視頻拍好了剪好了吳夢並沒有立刻發出去，她對陳漢格還是有幾分顧忌，隻是沒想到她半夜給陳漢格撥去的電話裏竟傳來了女人嬌媚的聲音。
她奈何不了陳漢格，一氣之下把新仇舊賬全算到了黎念樂身上。
最先看到這則視頻的竟然是鄭湫，她本來就不想讓黎念樂跟顧牧有更多瓜葛，巴不得顧牧會迫於最近的輿論趕緊對黎念樂一甩了之。
隻是顧牧人在西北，她能做的也隻是給顧耀東吹吹枕邊風。
可有了這段視頻一切都不一樣了，她頓時有了底氣，一大早便在家庭群裏發表了自己的高見：“小牧，我剛才看到個視頻，有人站出來說黎念樂當初騙了你。這本來是你自己的事我不該多嘴，隻是前幾天我聽行政總監說咱們集團的官網和什麽社交平台下有很多人留言說黎念樂的不好，這已經有點影響我們集團的形象和聲譽了。本來這兩年集團就相對困難一些，你看是不是再考慮考慮你跟黎念樂的事？”
電視台的人也沒想到真會有現女友出來捶人，隻是他們不占理，進也不敢進，退也不好退。
台領導三令五申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巴，這種大氣敢不出的舉動直接把節目組送上了熱搜。
那些本來對著顧牧跟黎念樂嗑生嗑死的粉絲也不幹了，他們舌戰黑粉了這麽些天，當事人不出麵，連節目組都還在當縮頭烏龜？
鄧臻最近手機玩得少，但架不住幾個閨蜜打著草叢左問一句右問一句。
她給顧牧打來電話，直接把準備睡到趕飛機之前的兒子吵了起來。
“媽，”他清了清喉嚨，又重新叫了一聲，“媽。”
鄧臻聲音高了八度，“你還睡得著？你不去看看你女朋友在網上被人罵成什麽樣了？”
顧牧支起半個身子，“不就是謠言嗎？”
“反正我看了那個女的發的視頻，再加上還有電視台工作人員匿名爆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哪個女的？”顧牧一腦袋問號。
“反正沒看見臉，她說她是樂樂前男友的初戀，又是現女友，總之說的都不是什麽好話。”
顧牧聽到這裏頓時明白鄧臻沒看見臉的那個女的多半是吳夢，隻是他有點驚訝，照理說鄧臻應該最痛恨那種所謂知三當三的行為，沒想到事情到了自己兒子頭上，她還能保持這種態度。
他問：“媽，如果那個初戀說的是真的呢？”
鄧臻冷笑一聲，“顧牧，你是我兒子不是我老公。再說了，你爸跟鄭湫也結婚二十來年了，搞不好真愛還就是不講道德的。”
顧牧簡直要為鄧臻鼓掌，“媽，您這思想境界不找個寺廟出家都可惜了。”
鄧臻即刻反駁，“那不行，我還有那麽多錢，我得在塵世間花光了再去。”
掛斷鄧臻的電話，顧牧這才看到鄭湫發來的一段視頻、截圖和長篇大論的勸說。
顧牧還沒來得及回複，節目組總導演的名字在顧牧的手機屏幕上跳動起來。
顧牧接起，“總導演早。”
“顧總，網上的視頻您看了吧？”
“剛看。”
“看了就好，台裏做了兩種公關方案，我發給您您看一下。”
“黎念樂知道嗎？”
“樂樂說她無所謂。”
顧牧指尖抵著眉心想了幾秒，“你們的方案先不忙執行，吳夢那段視頻我會自己回應。”
“吳夢？”總導演問。
顧牧搖搖頭，“你們不知道發視頻的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