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老天爺就是不打算給人活路。

這日半夜,薛杉杉突然被一陣響動驚醒,緊接著就感覺到了身下的木床在搖晃,薛杉杉暗叫不好。

該不會是地震了吧!

她還沒來得及起床,便聽見隔壁張水源的房間傳來了一陣大喊:“地動了!趕緊跑!”

薛杉杉趕緊拍醒身旁的大丫,古代的地震可不是說著玩的,這裏的房屋結構壓根經不起震動。隨便掉下來一根梁,說不定都會砸死人!

薛杉杉和大丫還沒出房間,薛平就衝了進來:“大丫,二丫,趕緊跟爹出去!”

大丫臉色有些蒼白,趕忙牽著薛杉杉跑了出去。

“爹,你趕緊和幾個哥哥去叫村裏人都出來!都去平地的最中間,遠離房屋和大樹!”

“好,大牛守著家裏人,其餘男人都跟我走!”

薛平邊跑邊喊,男人們包括王聞的爹也都跟著他跑了出去。

“娘,咱們也快去平地,院子裏也不安全!”

薛杉杉趕緊拉著家裏的女人走。

劉氏懷裏抱著齊安,剛跑出院子,突然喊了起來:“彩樺還在裏麵!”

劉氏轉頭便要去喊張彩樺。

“娘,你趕緊帶著她們跑,我去喊她!”

大牛趕緊說道。

劉氏想了想,自家大兒子去說不定動作還快點,便答應下來,又囑咐他小心一些。

薛杉杉見大牛回了院子,便也趕緊扶著大花催促著劉氏幾人往平地最中間跑。

這時,已經有幾家人已經站在最廣闊的地方了。

那幾家人的婦女看見她們也來了,便立刻圍了上來,神色慌張:"嫂子,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們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床突然塌了!"

"那你們有沒有受傷呀!?"

"我們家也沒事!我看平哥他們挨家挨戶去喊人了!"

"誰知道啊,我們隻聽見轟隆聲!就感覺地都在晃動。"

"這可如何是好啊,平哥他們才剛去!我看啊,不用喊人了!"

幾個婦女嘰嘰喳喳的,一直在討論。薛杉杉也很著急,地動暫時停了,但不知道村裏的房屋現在怎麽樣了,還有爹那邊是不是全通知到了。

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家陸陸續續地跑了過來。

隨即,地麵又開始震動起來。

一個女人大喊起來:"哎喲,我們家塌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

"難不成有神靈顯靈,或者老天爺怪罪下來了!?"

眾人一臉驚恐,紛紛跪下磕頭。

薛杉杉到處張望,她還沒看到她爹過來,劉氏這時也緊張起來。

"二丫,你看,是你爹他們都過來了嗎?他們都沒事吧!?"

"娘,您先別慌!"薛杉杉說完,又朝著東邊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她爹帶著十幾個人正焦急地往平地這邊跑。

她這時才鬆了口氣。

“娘!大牛怎麽還沒來?”

大花見著公公他們都已經回來了,可是自己的丈夫卻還沒見著人影,不由得有些著急。

劉氏也是擔憂地四處張望,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大牛去找張彩樺母子去了,找到就該出來了,可為什麽等了這麽久還沒見著人!

劉氏正想自己跑回去看看,突然聽到大丫驚喜地指著家的方向:“大哥來了!”

大夥兒抬頭一看,隻見薛大牛抱著張彩樺母子趕了過來。

眾人見著張彩樺似乎依偎在大牛的胸口,一時麵色有些奇怪。

大花更是麵色有些蒼白,薛杉杉趕緊扶穩了她。

“她腳崴著了,跑不快,我怕出事便趕緊抱著她來了。”

薛大牛將張彩樺放在地上,連忙解釋了下。

大夥兒這才恍然大悟。

也不怪大夥兒會胡思亂想,張彩樺在薛家收拾幹淨後,大夥兒才發現這女人是真的膚白貌美。

加上她又在喂奶,那胸前更是脹鼓鼓的,仿佛要將衣服撐破。連走路時,那對高聳也是顫顫巍巍的,隻要她一出現,村裏不少男人都會看向她。

而大花現在又懷著身子,可不是擔心大牛會有些別的想法。

"謝謝大少爺救了我們母子......"張彩樺柔柔地說,眼淚簌簌往下流。

薛大牛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隻得轉過了身,努力控製自己,麵無表情地走回大花身邊。

“不用客氣,你是齊安的奶娘,我不會不管你的。”

他完全不敢跟任何人說,他剛進去的時候,竟見著她……

大牛不敢再回想,覺得臉有些發燙。

這時候,三十幾戶人家都聚在了平地上,雖然已經沒有震了,但是薛杉杉還不讓他們回家。

嚴村長點了點人數,都在這裏,一個人也沒損失。

“大夥兒先在地上將就一晚吧,天氣熱,睡一晚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但是剛震了兩次,有好幾家的房子都被震垮了,咱們還是等明日將房子檢查了再搬回去,否則要是哪根梁鬆了,又沒發現,等咱們回去再砸下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薛杉杉說得有理,所以也沒有人反駁。

男人們在地上搭了一個窩棚,女人和孩子們進去睡,男人們則睡在外麵。

女人們則找了一些幹草,鋪在地上,讓孩子先睡,可大夥兒還是驚嚇得不敢真的睡著。

薛杉杉知道在古代,人們往往認為地動是老天爺發怒了,所以他們都不敢睡覺。

這樣一折騰,直到天快亮了,大夥兒才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