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兩個時辰,三人才從小樹林又鑽了回來。

李友和薛平趕忙迎上前,連一旁的江歌也是異常期待,"水源,怎樣,可探清楚情況了嗎?"

"探清楚了!"

水源和大牛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極為難看。

“銅陵縣是一處峽穀,咱們隻能從銅陵縣旁的小道走過去。咱們隻要經過小道便會被銅陵縣的人發現,我們三人在樹上看了很久,裏麵隻有士兵,沒有百姓,而且士兵也比江歌說的多,大概有三百多個,雖說人不多,可如果咱們這樣的隊伍硬要走過去,就一定會和銅陵縣的官兵正麵碰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而且,這座城裏一個百姓我們都沒看到,要麽是城裏的百姓全被殺了,要麽就是都被餓死了,甚至也有可能都被吃了!”張水源白著臉說道。

眾人心下一驚,李友沉下臉來:“如果是任何一種可能,咱們都不能安全過這銅陵縣了......”

張水源的猜想震驚了眾人,頓時所有的人都有些懼怕起來,誰都不願意和官兵對上,特別是這些官兵有可能已經開始吃人肉了。

劉氏抱著齊安,心裏十分害怕,而齊安感受到她的恐懼與不安,突然哭了起來。

劉氏趕忙抱著他哄,薛平走了過來,握住她的肩膀:“別怕,有我和大牛幾個在,就是拚了命,也會護你們周全的。大不了咱們不過這銅陵縣了,就在這附近安家也是可以的!”

一直沒說話的李元明突然說道:“那銅陵縣縣城在山腳下,咱們這座山的半山腰那兒有一段長長的陡坡,大概有一百多丈長,咱們可以把他們吸引出來,就守在那裏,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那裏也是我們的退路。”

李友歎氣道:“還是先談吧,看看我們這三百人的隊伍能不能讓他們知難而退,願意收了五十斤糧食,便放我們過去。”

薛杉杉知道李友的想法,如果起了衝突,肯定就會有人傷亡,而他最擔心的就是桃李村人會丟了性命。

大夥兒都沒意見,接下來便是安排誰去談判的問題了。

雖然說是要去談,可薛杉杉依然讓大夥兒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她讓張水源帶著男人們去搬石頭,砍樹子,先堆在陡坡上當掩體。她又拿出三十多個裏麵裝滿了菜籽油的玻璃瓶給了薛平讓他教弓箭隊的人使用,這些都是她這幾日晚上做的簡易燃燒瓶,到時候說不定會派上大用場,隻是這些都是醬油醋的瓶子,每日重置的不多,她也是剛開始收集,否則做出上百個,那三百多個士兵便夠不上威脅了。

她又讓剩下的女人們做了四十多個稻草人,給稻草人穿好衣服後,都堆在掩體附近。

等戰前準備都做好後,薛杉杉看了看天色已經半黑,便通知大夥兒可以開始了,村民會早已決定由張水源和李元明騎著馬帶著一百多個男人們在弓箭射不到的地方喊門。

果然,銅陵縣的張揚見他們隻有這一百多人,便帶著兩百多人拿著長刀就衝了出來,連問都不問,顯然就是要將他們都捉了回去。

張水源一看,便吼著讓大夥兒趕緊回撤進陡坡上。

張揚看到他們要逃便大笑起來,帶著士兵窮追不舍,高聲喊道:“兄弟們,隻要捉了這群人,咱們便有一個月的糧食了!趕緊衝啊!”

官兵士氣更是高漲,眼看就要追上他們了,這時,一直躲在掩體附近的薛平立馬下令:“弓箭隊,三、二、一,射!”

隻見前麵的官兵立馬倒了十多個人,後麵的官兵驚慌起來。

"快退,快退!"

"他們還有埋伏!"

張揚見勢不妙,也趕緊讓所有人回撤,官兵們立馬朝後麵逃竄。

"弓箭隊,繼續!"

薛平下令,弓箭手們再次瞄準官兵,朝前方射擊,緊接著後麵又倒下二十多名士兵!

李元明和張水源仗著武力高強,身下又有馬匹,立馬衝進了敵軍陣營,用手中的長刀一刀一個地收割著這群官兵的性命。

等走出弓箭範圍後,兩人也不敢戀戰,趕緊跑了回去。

等一隊官兵都回到城中時,張揚立刻命人將城門關閉。

他身邊的一個刀疤男人一臉驚慌:“大人,看來是個硬茬子,怎麽辦?就任由他們在這裏嗎?”

“大人,我和王明看得清清楚楚,這群人後麵有不少女人和孩子呢!我還看見了細皮嫩肉的奶娃兒,前天的那個奶娃兒可好吃了,奶香奶香的,鮮死人了!”那刀疤男人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口水似乎都要流下來了。

旁邊又有幾個官兵附和著,張揚咽了一口唾沫,怒道:“這次損失了五十多個兄弟,這口惡氣難消,等再晚一些,他們那夥人放鬆了,咱們便立刻衝過去,將這些男人都殺了,女人和孩子都關押著,留著一口氣慢慢吃!”

“可他們人有些多......”一個有些瘦弱的官兵弱弱地說道。

可張揚最近頻頻得手,隻要到了銅陵縣的基本沒能逃過他的手掌心,便有些得意忘形:“你們看到他們的穿著了沒,都是一群鄉下泥腿子,咱們隻要想辦法將那兩個騎馬的殺掉,其餘人保證四處逃竄,到時候咱們再捉這些女人和孩子不是容易得很了嗎!”

“聽好了,把人都給我通知上,咱們等天黑透,就都出去將他們全都抓住,記住,千萬別讓任何人跑了!"張揚冷笑著說道。

"大人放心!"

......

天色漸暗,男人們都不敢歇息,一直守在掩體附近,薛杉杉讓李友拿了不少糧食出來,給大夥兒做了一頓飽飯,張水源則跳到了樹上,觀察這城中的情況,果然讓他發現,張揚在悄悄召集人馬,很有可能半夜就會來個突襲。